后注入海洋,消失在无垠的海水中。
“那疏勒河呢?”当时年纪还很小的陆荒睁大眼睛问她,“也会有人像疏勒河一样,流入沙漠吗?”
她笑着说,“当然会有,虽然我们生命的结局都是消亡,但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会流向哪都是不一样的,我们可以选择汇入海洋,也可以选择汇入沙漠,那是我们活着的自由。”
这么多年过去了,陆荒一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他不知道自己会死在海洋里还是沙漠里,但他知道他的人生从来都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的。
那些所谓的自由和快乐都是属于那些命好的人的,像他这样的人,这一辈子都不过是在这不大而荒芜的地方兜兜转转。哪怕他以后能有机会离开,也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反反复复做着一样的事,重复着一样的生活,能有什么不同呢?
想到这,陆荒的心里生出一阵莫名的酸涩,他拨开一片芦苇,走到离河水很近的潮湿岸边,直接躺了上去。
天上的月亮很漂亮,圆乎乎,亮晶晶的,星星也很漂亮,一闪一闪,和电视里镶满钻石的衣裙一样。
这样美丽而静谧的夜中是叫人沉醉,陆荒扯下一片芦苇的叶子做成叶笛,轻轻吹出几个单调的音节。
他们这边的学校基本没有正儿八经从音乐学校里毕业的音乐老师,都是教别的课程的老师过来代课,大多数时候就没有音乐课。
他读刚读初中那会,学校里来了个教语文的支教老师叫王晓彗,大家都管她叫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