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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房门,脱下沾上汽油污渍的外套,随手丢进放脏衣物的盆子里,又从菜篮里翻出一根黄瓜洗干净,不剥皮直接吃。
许是冲水的声音引起了屋内人的注意,等陆荒抬起头时,莫北正站在两间屋子交接的地方看着他,还是那副像被人欺负了一样的可怜眼神。
陆荒的眼皮止不住地猛跳几下,他把黄瓜头掰掉,狠狠咬下一口,不冷不热对上莫北的视线,“有事找我?”
莫北眼帘低垂,迟疑片刻后轻声问他,“陆哥……最近回家都很晚……”
陆荒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没心思和他解释,擦着莫北的肩走进里屋,“和你有关系?”
莫北不再说话,视线却从未从陆荒的身上离开过,他伸手关掉外屋的灯,一半身子很快便被黑暗所笼罩,在那张漂亮的脸上留下一道晦暗分明的阴影。
陆荒咬着黄瓜走到桌边,低头扫过桌面上摆着的东西才发现莫北并没有在写作业,而是在空白的纸张上用铅笔画画,陆荒没学过美术,也看不懂这些,只觉得莫北画的人像还挺好看,就是看不出画的是谁。
他依在桌边一手拿着黄瓜一手拿起莫北的画端详,“我记得之前刘姨说你在广州是学美术的?”
莫北似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呆愣几秒后才回答道,“嗯,我是学油画的。”
“油画……”
陆荒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关于这个词的内容,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所能接触到的关于这些东西的知识大多都来源于电视,但他家电视用的是“小锅盖”接收不到几个台,对这些东西基本只能说是听过,其他方面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