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p;ap;x7ba1;很努力跟上了,有几度还是把红晕遍染的小脸埋入枕被间随他去折腾,羞得紧闭眸子,掩耳盗铃的招式一使再使,实在也没法子唉。之后来到夏、秋两季。西海药山所产的生药很多都在夏末秋初时候开始采收,到秋天结束之前都是采收佳期,这段时候就是采药、收药,另一边还得顾上炮制工程,因此大庄百余户人口几乎全员动起,虽忙得不可开交,每一口呼吸吐纳都能嗅到丰饶气味,令人开心欢快的、代表能安稳过活且丰衣足食的气味。这段时候伍寒芝时常进入药山山地,没上山的话就窝在炮制药场坐镇。外边的生意往来若真有大小避事们拿捏不下的,她这个当家大小姐也得亲自出马转个几趟,几个脾气古怪的上家或下家真的只看她这张脸面,她不出面,啥都不好谈。这段时日,丈夫一直随在她身边。只要她离开大庄在外头跑,他就跟着。伍寒芝不得不承认,有他相随,即便在深山野宿,心都是定的。往常都是她担起守护之责,如今的她依然努力地守住大伙儿,见身边的人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她真心欢喜,但是在丈夫身旁,她时不时就想小鸟依人。每每看到那猿背蜂腰的高大背影,她身子真都发软,蹭着蹭着就想贴靠过去,他是比她强悍无数倍的人,强悍地护卫她,给她依靠,而她多想照看好他,待他很好很好,让他真正窝下来。只是她想,可能离“真正窝下”还需要一些时候吧。

    深山野宿的某一晚,她从睡梦中张开朦眬双眸,觑见他伫立在月光下,当时那五官面庞如凝着一层银霜,仿佛是狼嚎的声音或远或近传来,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兽啼鸟叫虫鸣,他着迷般听着,听得入神,那神态是她相当陌生的也许心里有些底了,所以当冬藏的活儿告一段落,丈夫跟她开口,说要出一趟门,归期不定,她内心并没有太惊慌。他会回来的。她知道。他亲口应允过,不会不告而别、不会一走了之,所以一定会回来。她也说过,两人就是成了亲、好在一块儿,不该有谁拘着谁。所以她任他离开。并在娘亲、菀妹、伍家堂里以及大庄里的众人问起他的行踪时,帮他圆谎,说是自己遣他跑一趟远门,得他出面才能办妥,要好些时日才能返回。会回来的。她每天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她既相信他,就信他到底。除年少时随娘亲在玉镜山庄度过那惨淡的几年,邬雪歌从来不知自己能在同一个地方待那么长时日。进到西海药山,盘桓未去,算算竟都一年有余。这里的人实在太“诡谲”几次欲走还留,留下一次、二次、三次留到最后他真都懒了,愈益发懒,这种“住下就挪不开”的风气他听大庄的老人们边抽旱烟边笑谈过,当时内心颇嗤之以鼻,未料啊这次离开主要是为了冲关。他寻常的内劲修练又逼至另一层界,需一举突破方能更上一层楼,只是若一直待在西海大庄、待在伍家堂,茶来伸手饭来张口,醉生梦死的日子实在太滋润,别说入定冲关了,光听“闭关”二字他都觉自己可怜。离了西海药山,他随迁移过冬的兽群往南边走。兽群气息与他相通,自成一个无形的气场,对他的冲关具大效用。于是一路南行,隆冬即将过去的这一日,他冲关大成,出关后仍混在兽群里,像个逐水草与向阳暖地而居的牧人。这时节,野原上的草海≈ap;ap;x5c3d;≈ap;ap;x7ba1;呈雕零之象,仍是有足够草料供给野牛和野鹿群啃食。他席地盘坐,伸指摩挲着兽毛,母鹿带着几头小鹿温驯地蹭过来,一头小鹿挤不到前头,于是不断拿鼻头和颊面磨蹭他的肩背。那瞬间,胸口当真重重扯了一下,疼得他蹙眉。他像似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突然,相隔着一弯河面,不远处的对岸野原出现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那人的气息与寻常人不同,邬雪歌却不觉陌生,很像妻子手中那串驯兽铜铃上的气味,都是属于兽族人才有的气息。他缓缓站起,目光深炯。隔着河面和草坡,他极佳的目力依旧能看到对方蓝色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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