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破军跟钱蛮蛮已经在府外见过几次面。为了尊重她是个姑娘家,地点向来都是由她选的,而她每次选的都是京城里最知名、生意最好的茶楼玉堂春。玉堂春装潢典雅,不定期还会推出各项艺文展览,吸引许多文人墨客及附庸风雅的富人,且还时时举办不同形态的表演,说书的、唱小曲的、说相声、唱双簧热闹非凡。不只如此,茶楼还有许多少见的茶点及特色餐食,样样风味独到,难怪五家铺子总是生意兴隆,客似云来。钱蛮蛮每次相约见面的玉堂春都是不同家,而他发现她跟这些茶楼的掌柜都十分熟络。这天,赵破军依约来到城东的玉堂春,一进门就看见钱蛮蛮带着丫鬟梅君,正在跟掌柜的说话。两人聊得十分起劲,钱蛮蛮一时间没发现赵破军到了,还是梅君提醒她的“小姐,赵大人来了。”钱蛮蛮转头看见他,跟他挥手打了个招呼,十分潇洒。赵破军从没想过可以用潇洒二字来形容一位姑娘,但他得说,她真的很潇洒、很不羁。传统及礼教对一个女人的约束及规范,在她身上彷佛都是不成立的,但她虽然自成一路,却也不至于惊世骇俗。“赵大人,我们楼上坐。”钱蛮蛮说着,只因伙计已带两人往二楼的雅间而去。赵破军尾随其后,跟着上了二楼。两人坐下后,她也没问他要吃什么、喝什么,茶楼伙计不一会儿就送来多样茶点及一壶热茶。“这是店里刚开发的茶点,名叫出翠,你试试。”她兴奋地拈了一块递给他。“出翠?”他接过,好奇的看着。“这饼是和了麦跟面粉一起做的,上面这绿绿的、一点一点的东西是茶叶磨粉弄上去的,很爽口,你快尝尝。”
赵破军吃了一口,初时觉得有一点点淡淡的苦味,但越嚼越香,称赞道:“这口味甚是新奇。”“不错吧!”钱蛮蛮一脸开心“待会儿离开前,我让人给赵大人打包一点,带回去给家里人尝鲜吧。”看她对茶楼里的茶点十分熟悉,又热切的将茶点推荐给他,他益发觉得奇怪,而且她对这里熟门熟路,彷佛就算熄了灯火,她都能上上下下、来来回回走上几趟似的想到这里,他不禁脱口问道:“钱姑娘对玉堂春十分熟络,想必是常客吧?”“嗯,京城里的五间玉堂春我都熟。”她说。“钱姑娘是官家千金,令尊官拜户部尚书,你如此抛头露面,难道不觉得不妥?”虽说本朝风气开放,但官家世家规矩应仍较严格。“我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哪里不妥?”五家玉堂春的幕后东家虽是她,但五家茶楼共两百多个伙计及厨子,却没一个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东家。认识她、知道她身分的,除了掌柜跟账房,再无他人。而她不定期在玉堂春茶楼出入,便是要视察伙计及跑堂待客是否周到礼貌,也要尝尝店内餐点及茶饮是否维持该有的水平。“钱大人从来没说过你?”赵破军实在好奇她堂堂一个户部尚书的千金,怎会老是拎着一个丫鬟就到处跑,就算再怎么贪吃,也应该是遣下人出来把茶点或是佳肴带回府中享用。钱蛮蛮不以为意的一笑“我爹才不管我这些事呢,他只要我开心就好了。”其实她爹是管不住她,再说了,爹爹公务繁忙,也不常在家,哪里管得了她?“我知道你上有一位兄长”他又问:“他也不管你?”“我大哥呀”说起大哥,她笑得更爽朗了“我哥敦厚,只要多说几句话就闹结巴,怎么对付得了我?”不知怎地,看着她、听她说话,赵破军总觉得很放松。她不像寻常千金名媛,举手投足都得端着个架势,她说话的时候,总是毫不在意的笑,毫不在意的比手划脚,她的用语也让人觉得有趣,让他想起死去的娘。“我哥是个好人,改天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钱蛮蛮开玩笑地道:“我哥今年也二十五了,尚未娶亲,可以跟你组个光棍二人组。”说完,她径自笑了起来。“有你这么厉害的小泵赖在家里,恐怕没人敢嫁进你钱家吧。”他趁机调侃一番。她不以为意“是啊,要是我未来大嫂敢欺负我大哥,我铁定会修理她的。”赵破军蹙眉一笑“我看,令兄一定很希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