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在火塘边,可那火塘离他的床太近了。她越躺越冷,忍不住连双脚都互相摩擦起来,试图为自己增加一点温暖,一边偷偷对着冰冷的双掌吐气,再互相摩擦,却仍是忍不住颤抖瑟缩。正当她觉得自己会冻死在这里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响,她惊慌的试图回头,却因为把自己包得太紧,没办法顺利动作,她才翻过身来,那个男人已经几个大步来到身边,将她连人带毯的扛上了肩头。“你做什么?!”她惊呼出声。“你窸窸窣窣的,吵死了!”他咆哮,扛着她转身往大床走去。“对不起,我很抱歉,我发誓我会很安静的,你放我下来——”“我相信你会很安静!”他没好气的将她扔上了床“因为要是继续躺在那里,等到明天早上,你会连这条毛毯,一起冻成棒冰,等着我替你收尸!”
她在裹着身体的柔软毛毯中挣扎着,试图挣脱出手脚,但他已经跟着躺上了床,隔着毛毯,用那双长臂从后把她牢牢圈在怀里,然后把那长脚也跨了上来,跟着把他自己的毛毯也拉盖上来。她挣扎得更加厉害,却听到他说。“女人,除非你想要我上你,否则就别再乱动了。”他的威胁,近在耳边,让她瞬间僵化,不敢动弹。男人呼出的灼热气息,不断喷在她的耳畔,让她头皮发麻,他强壮的手臂则有如铁钳环抱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别再浪费我的时间了,把眼睛闭起来,快点睡觉。”他恼怒的在她耳边命令着。这种状况,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凯的心跳狂奔得像在暗夜中被追捕狩猎的小鹿,但身后的男人却几乎像是在眨眼间就已经睡着,她能听见他的呼吸越来越深长,感觉到他贴在她背上的心跳也越来越平稳。她不敢动,甚至不太敢呼吸,就怕惊扰了他,让他做出其他她不想他做的事。半晌过去,又半晌。他仍然没有动,心跳与呼吸万分规律,然后他开始打呼。那如雷般的呼声吓了她一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他只是想睡觉,而且认为她需要睡觉。虽然她怀疑自己真的能在这种状态下睡着,但他说的没错,没人敢闯入他房里,将她从他怀中拖出去。至于他,显然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至少这个晚上没有。所以,慢慢的,她狂奔的心,渐渐放慢,变得徐缓。远方,森林里,有狼群在对月嚎叫,但那些狼嚎声很远很远,而且在石墙之外,不是立即的威胁。紧贴着她的男人是。她应该继续保持警戒,但将近半个月无法安眠,让这一切变得万分困难,而身后的男人就像个暖炉,散发着宜人的热度,隔着毛毯温暖着她冰冷的身体。寒冷的空气,被他隔绝在外。久违的安全感,莫名浮现,教身体更加放松。当身体一暖起来,没多久,她就忍不住呵欠连连,眼皮一再下垂,即便他的打呼声近在耳边,吵得要命,她仍在一个不注意的瞬间,闭上了眼。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她明天要帮他煮一壶通鼻子的药草茶,好让他闭上他的嘴,用他高挺的鼻子呼吸。他在破晓时清醒过来,怀里的女人紧紧裹在毯子里沉睡着,但她在半夜转过了身,依偎着他,小小的脑袋就靠在他肩头上,黑色的发圈着那张苍白的小脸。她额前那抹白发,看来仍有些突兀,他知道有些人,十多岁头发就会变白,但那些人通常是整颗头一起慢慢变白,他不曾见过像她这样的,除了额前这一撮,她其他的发都像冬天的夜幕一样的黑。因为如此,更显怪异,但其实看久了,他在不知不觉中,也习惯了她这不同于常人的模样。她动也不动的熟睡着,粉嫩的小嘴微张,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一双白皙的小手在胸前揪抓着毛毯,一副怕别人把毯子抢走的模样,只是因为睡得太熟,她的手指早已松开。这女人真的是个漂亮的小东西,而且她身上一点臭味也没有。为了确定,他还忍不住凑上前,嗅闻了两下。没有。她身上没臭味,非但没有,还有一种淡淡的花草香。应该是她涂的那些油,那些许香甜的味道几乎像是直接从她雪白的肌肤里散发出来,教他忍不住想张嘴咬她一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