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疼痛更是充满了他全身上下,胸前的剧痛尤其为最,教他浑身冒汗,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张嘴想说话,却也无法张开干哑的嘴,他的嘴又干又涩,活像被人用力塞满了一把黄沙。就在他痛苦难当的那一瞬,一缕芳香徐来。蓦地,一只小手上了脸。那只手一次又一次,温柔的替他拭去脸上与身上的汗水,仿佛所有的痛楚手的主人都能察觉,都能了解。那只手抚摸过的地方,疼痛都被抹去。他的身体忽冷忽热,但那只手一直都在,神奇的带走了那阵阵的剧痛。没事的别担心,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沙哑的女声响起,悄声告诉他。你会好起来的我会陪着你那像丝绒一般的声音包裹住他的心,然后他想了起来,想起她。凯。他娶了她,那个有着黑发绿眸的女人,那个伸出双手拥抱他的女人,那个像森林妖精一样梦幻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他害怕她会消失,不由得试图伸手抓住她,可他的双手软弱无力,完全抬不起来。然后,她抬高他的脑袋,小心的喂他喝水。清凉的水,滋润了他干哑的唇舌和喉咙,还有如遭火焚的五臓六腑,虽然有些困难,他仍贪婪的吞咽着。她耐心的喂他喝水,替他擦去嘴角溢出的清水。在那干哑终于被缓解之后,她握着他的手,亲吻着他的唇,承诺着。睡吧,我的爱,我不会离开你心头,因为那温柔的言语而紧缩着。他几乎以为自己在作梦,却仍忍不住试着握紧她的小手。痛楚被她的抚慰带走,疲倦重新上涌,他感觉自己在黑暗中往下沉,一时间有些惊慌,可她的手仍在,和他的交握,另一手搁在他的心上。他能感觉她在黑暗中陪着他,感觉一股暖流,从她手心而来,将他包围。黑暗慢慢散开,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金黄。他能听到鸟在啁啾,清风吹拂过麦田,传来哗哗沙沙的声音,远方似乎有狗在叫,还有羊儿被狗追赶轻声抗议。天好蓝,白云拉成了丝,金黄的麦穗在风中摇曳着。而她,握着他的手,和他一起躺在麦田中央。这是梦,他想着。我的爱她这么说。这是梦,他知道,但她在他手中,蜷缩在他身旁。我的爱。她说,而那字眼,让心暖热,慢慢的,他放松下来,让自己和她一起躺在辽阔的天地之间,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