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竟不知不觉与杜莳枫一块儿来到了两里远外。只要跟着她,她就可以走到更远的地方!苏旻旻惊喜的发现。加上她笃定这个女孩一定是当年负心汉转世,故日日夜夜骚扰她,也算是报当年仇。杜莳枫觉得她真是倒霉透了。也不知是否前世所为,但债务却要算到她头上,人家说,父债子还,可没有人说,这前世债也要今世还的呀,更何况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那个负心汉所转世,而她能带她走到更远的地方,原因也是天知道,也许是有什么巧合跟因缘吧,只是谁也不知到底是啥。当她们可以“理智”的对谈──意思是苏旻旻不会老是狰狞着可怕的怒容吓她,那已是杜莳枫十二岁时候的事了。那时,杜莳枫的父亲刚过世,她难过的躲在被窝里哭泣,不懂得看眼色的苏旻旻又趁黑冒出来想“报仇”被杜莳枫吼了回去。“你便拿走我命吧,让我跟我爹爹在一起,你拿走呀!拿走啊!”小小年纪的杜莳枫步步进逼,反而是苏旻旻节节败退了。明明杜莳枫是摸不着她的,但苏旻旻不知怎地竟被逼到墙角,最后还好声好气的说:“你别怒,我不再吓你便是。”杜莳枫抽抽噎噎的问:“你干嘛每次都要吓我?”
苏旻旻这才支支吾吾说出自己的故事。原来,苏旻旻虽然五官漂亮,可是她的右半边脸几乎被紫色胎记所掩盖,再美也成了丑颜。本是大户人家的父母在家道中落后,带着她一起来山中小屋居住,同时远离世人嘲笑、同情的目光,自给自足,倒也逍遥。后来父母过世,她便一人独居。在二十八岁那年,她救了一位不慎摔落山谷的男子,也不知他伤着了哪,清醒后竟无法视物,因此样样事事都得依赖着她。男子常摸着她的脸说她好美,她又喜又悲,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的五官或许漂亮,但那块胎记却是她的梦魇。一日,她因在河里抓鱼不顺,而耽误了时间,匆匆回到家已是日落西山。着急赶路的她披头散发,怎知,她一走进家门,就与男子打了个照面。“相”“妖怪!”男人瞪着她大吼,随手抓起地上的凳子“哪来的妖怪,休想造孽伤人!”她吃惊瞪着眼前对待她的态度完全变了个样的男子。“相公,我是旻旻啊”男人一听到她自称苏旻旻,更为气怒。“你休想假冒我娘子的嗓音欺瞒我,我已能视物,你不是我那美貌贤淑的娘子!”他手一抛,矮凳砸中了她的左肩。“哎哟!”她痛喊一声,狼狈奔出家门。“妖怪,休想逃!”男子绕到屋子后方,抓起劈柴的斧头追了上来。他喊她妖怪!他还想杀她!苏旻旻摀着泪容,拚了命的往前狂奔。她不知道自己是为伤心而奔,还是为了躲命而逃。她已不是他心目中,美丽温婉的娘子。她是个恐怖的妖怪。人人得而除之的妖怪。她从不曾如此怨恨自己的脸。她在夜色中狂奔,在伤心欲绝中浑然不觉来到了哪儿,等她有所警觉,已是失足坠崖时。她永远记得,追到崖边的男子亲眼看到她坠崖,哈哈大笑“妖怪,看你还能不能作怪!”她的心,在坠落崖底的时候,与五脏六腑一块儿摔成碎片。杜莳枫刚听完她的故事时,亦跟着痛哭流涕,本想跟她抱着一起哭,不过苏旻旻是个鬼,她摸来摸去也只是冰冷的空气,故只好两两对坐,相视垂泪。故事到此,两人应该亦可成朋友,相安无事过日子了,但,事情绝不是杜莳枫那颗十二岁的脑袋想的那么简单。苏旻旻开始吵着要杜莳枫跟她一起寻找负心汉跟他的后代,因为她想知道他后来的日子过得如何。“如果过得好呢?”杜莳枫问。“毁了他!”苏旻旻水眸发出精光。“若是过得不好呢?”“一样毁了他!”苏旻旻笑得狰狞。总言之,她要负心汉跟其子孙偿命便是。当年的钟情挚爱已无,只剩一颗复仇的心。“我才十二岁,怎可独自出远门?”杜莳枫以此理由拒绝了。“而且我还有娘要照顾呢。”“那等你及笄之后,再陪同我一起去。”“到时再说吧。”杜莳枫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除了要陪在母亲身边,杜莳枫可不想带着苏旻旻去复仇啊。这若出了人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