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想起他来了。
冯公公面上是常年在宫中与人打交道的惯用假笑。
他甩了甩拂尘,朗声道:“陛下有旨,即日起,恢复您八皇子的身份,并由金鳞卫护送,前往北齐为质。”
郁霓裳闻言,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嘴里轻‘呵’一声。
屏风后宋青苒和宁濯齐齐一愣。
十多年没管过儿子,第一次管就让儿子去北齐当人质?
裕和帝疯了吧!
江喻白更是宛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倘若我说不呢?”
他一双杏眼里淡淡的,看似没什么情绪,连怒意都不见分毫。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瘆得慌。
冯公公压下心头那股莫名而来的惧意,正要开口。
这时,郁霓裳冷笑一声,“冯公公,跑到我的地盘上来,让我的弟子去北齐当人质,这不合适吧?”
冯公公面上陪着笑,“家主说的是,所以我们皇上特地交代了,让老奴不能难为八殿下,全凭自愿。”
“倘若八殿下不愿去,则取消七殿下与花家三姑娘花惊雨的婚约,改为七殿下前往北齐为质。”
七殿下萧晏安,江喻白的双生哥哥。
这一手道德绑架玩的,简直炉火纯青。
江喻白目光顿时阴沉下来,“你以为我会在乎?”
“殿下当然可以选择不在乎。”冯公公道:“您有三日的时间考虑,是前往北齐,还是留在鬼医谷,老奴最后都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
……
冯公公走后,江喻白站在大厅里,手指攥紧,指节泛白,好久都没有说话。
郁霓裳看了江喻白一眼,问他,“喻白,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