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心虚挪开眼,迅速推开他,鞋都没穿,只着一双白袜就朝着婚床方向跑,一掀被,将自己埋了进去。
秦朝阳望着婚床上隆起的小小一团,低笑一声,又做了几个深呼吸,等彻底平复下来才起身穿上外袍叠好被褥,最后去开门。
暮春和煦的阳光顷刻间洒进婚房,照得窗棂上的双喜剪纸越发红艳。
“驸马爷,公主起身了吗?”
红袖小声问。
南凉公主下嫁后,与坊间新妇并无二致,次日同样得去给公婆敬茶。
红袖担心自家公主误了时辰。
“无妨。”秦朝阳道:“让她再睡一会儿。”
说着四下扫了眼,昨夜守在外面的嬷嬷们早就不见了。
秦朝阳挑了下眉。
红袖解释道:“嬷嬷们后半夜就走了。”
其实说是来听房,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宫里又没太后皇后的,皇上怎么可能无聊到让人来听房。
秦世子和公主那见面就掐的关系,能圆房才是稀奇事了。
不打起来都是对这场婚礼最大的尊重。
若我能活着回来
永定侯昨天在喜堂上没捏稳救心丸,后来在席上又被吓晕过去。
今日干脆将救心丸塞入葫芦小瓶,稳稳挂在脖子里。
萧灵儿跟在秦朝阳身后过来的时候,永定侯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侯夫人瞥他一眼,“瞅你那点儿出息!”
永定侯假意咳了咳,想让自己显得威严一些,一家之主一些。
奈何一见到萧灵儿,他就忍不住浑身紧绷缩脖子。
到敬茶环节更是。
昨日是出于礼法,那么多人在场观礼,他不好说什么,今日却不敢要求公主跪着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