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
假设上头给的指令是“取五两燕窝制糕赐下”,而御厨房只用些未计入册的边角碎料制作……那么请问,这正经的五两燕窝,最后是落入谁手了呢?
虞凝霜凝视着那个食盒,笑着轻摇了摇头。
在翰林司呆这两个多月,虞凝霜是充分意识到了宫内司掌缮食的档口,油水是多么充足,门道是多么丰富。
翰林司除她以外那三位公事管,明里暗里地,都在给自己筹谋好处,种种举止,甚至是不避人的。
毕竟这都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虞凝霜自认不是什么道德感极其高超的人,然而到底做不到和光同尘……
她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手下十几人即可。
算了算了,她还是当一个置身事外的吃饼群众罢!
饼味清淡,不堪搭配浓茶。
于是虞凝霜从院中茉莉撸下几朵雪白,入温水中焖了片刻,调进一点蜂蜜和众人分喝了,以这馥郁花香为这久违的家宴画上了句点。
严澄离开虞家小院的时候,那一声声“霜姐姐”已经叫得极其顺口。
连虞凝霜都兀自惊奇,心说这孩子真是乖巧又聪慧,实际上适应能力极强。
而且,完全是照着虞凝霜给出的方向去适应的。她不禁欣慰不已,拽着这招人心疼的孩子好一顿叮咛嘱咐,才放他离去。
临走,虞凝霜又将她刚才准备的一些糖菱角和糖鹌鹑蛋给严澄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