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坊的军巡捕铺都由他管辖。
军巡捕铺数百步即建一个,每坊便有数个军巡捕铺,且其中各班轮值铺兵众多,算下来共有大几千人。
这么些人,谢辉当然无法个个记住、个个管到。
然而,吉庆坊好几个军巡捕铺的几十名铺兵,忽然就总集体光顾一家饮子铺,还是很显眼的。
按说,小伙子们扎推去吃吃喝喝,倒也十分寻常。可谢辉分明听说,他们还在值班之余动不动帮着那店家去挑水、劈柴,甚至发传单?
这就十分奇怪了!
谢辉年轻气盛,那一双尚清亮的少年眼眸,正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时候。
他既恨奸商贿赂官府,更恨公人们挟势弄权……于是统管几千人的统领,就这么亲自杀来讨个说法。
来是来了,可他性子莽,颇有几分“我不听我不听”的架势。
他气呼呼地往那一座,多次打断虞凝霜的解释。
等虞凝霜好不容易将来龙去脉讲清,谢辉又如当初的吴徐二人一样,对这种罕有的、朝铺兵们释放的善意仍是难以相信。
虞凝霜不卑不亢地反问,“难道谢统领认为,铺兵们的辛劳不值得这点便宜?”
谢辉无言以对。
半晌,在尴尬地咳了两声之后,他大声道,“当然值得!”
他又给自己找补了几句,又象征性地夸了虞凝霜几句。什么“讲信修睦”,什么“拥军体国”,客客气气几顶高帽扣过来。
见他努力装得老成说这些漂亮话,虞凝霜倒是觉得这孩子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