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才轻敲房门。敲了几下没人回应,她透过缝隙往里头探了探,在房间角落找到紧抱双膝睡着的倪耕耘。
天气这麽冷,在地上睡肯定会生病的。
门被锁上了,她只好搬来几把椅子,从窗户狼狈入室。
看着倪耕耘脸se苍白的模样,陈西瓜不禁内疚,本意是想让他戒掉吃糖的习惯,没想到把人吓得连床都不敢躺了。
「倪耕耘去床上睡,别着凉了。」她轻声地说,见他没反应又拍拍他的手。
好冰!
陈西瓜心瞬间凉了大半,吓得猛晃他的肩膀:「倪耕耘,你快醒醒!别吓我!倪耕耘!」
「嗯……」倪耕耘缓缓睁开一只眼,眼睛还没对上焦,只馍糊的看见人影又阖上。
见人还有意识,陈西瓜半拖半扯的将人弄shang,赶紧从橱柜拿了两床厚被子,转身又拿了盆热水替他擦拭汗水,夜里怕他发烧整晚都不敢睡,不停的确认他的t温。
本来就已经傻了,可不能再更傻呀。
好在倪耕耘平日g不少活,身子很强壮,恢复的也快。
陈西瓜见他没发烧悬着的心才敢放下,看着倪耕耘苍白的脸,她又开始後怕,如果她今晚因为赌气没回房间睡客房,那不就……。
真无语,不过吵了一架差点成了寡妇。
陈西瓜叹了口气,换下倪耕耘额上的毛巾後,打算将脚边那盆凉水倒掉,低头就发现床下有个小木盒,记得昨天扫地时并没有看到呀。
她晃了晃木盒,很轻,盒里也没发出碰撞声。
空的?但空木盒为何要上锁?
好奇心驱使下,她翻柜又趁着倪耕耘昏睡搜他身,仍没找到钥匙。
但没钥匙不代表就没法开。
陈西瓜找了个b较细扁的发簪往锁里绕了几下,不一会儿就听到锁发出“喀喀”声,开了。
里面只有几张纸,其中一张被折了几折。
她认得这是用来避免糖葫芦沾手的包装纸,倪耕耘收集这个做什麽?
真不懂傻瓜到底一天天都在想什麽,包装纸上还有糖渍,都不怕长蚂蚁吗?
她拿起折好的包装纸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折的是个什麽,但透着烛光她隐约看见上头有几条扭曲的黑线便好奇的拆开来。
耕耘不要西瓜耕耘讨厌西瓜讨厌讨厌
「好家伙,竟敢拿我教你的字来骂我。」
但是傻瓜!老娘可是为了让你更快的记住我,连名都改成这麽好记的陈西瓜了!
你却宁可画几个丑西瓜,也不愿直接写我的名字!
折腾一夜,陈西瓜在床边醒来正好对上倪耕耘的一双大眼。两人无声的对视,直到倪耕耘红了眼眶,“哼”的一声背对她。
陈西瓜讪讪地起身,想到他还病着,声音也就温柔了些:「饿了吗?我去煮粥。」
不吭声,那就当是饿了吧。
陈西瓜轻捏了酸痛的肩膀後,扶着落枕的脖子走向门外,心里念叨着:真是个忘恩负义的好家伙,亏我昨晚照顾你一夜,还敢给我摆脸se!
气si,昨晚就该去床上睡。
「耕耘不是小孩也不是傻子!我不是傻子!我不是…真的不是……。」
陈西瓜闻声回头,却见倪耕耘蜷起身子,双手不停拍打着脑袋。
「……。」是,你就是傻子,跟孩子一样闹腾的傻子。
她握住那双满是茧的手:「别打了。」
倪耕耘越哭越委屈,越委屈就哭得越大声:「我真的不是傻子,我讨厌你!因为你把我当傻子!别人媳妇都不会把丈夫当傻子,你为什麽要把我当傻子!我讨厌你,不要你当媳妇了!」
陈西瓜脸se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