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我爸妈一直在吵架,因为我爸外遇了。到学校还会被同学霸凌,不管是学校还是家里,我都不得安宁。
大约就是那一阵子,我开始感觉,吃不出食物的味道了。
但爸妈每天臭着脸,我怕他们嫌我烦,就只试探x地说了一句,我吃不出晚餐的味道,得到妈回一句不想吃就不要吃,跟爸的,你好好学做饭,以後不要做的跟你妈一样难吃。
然後爸妈又开始吵架,姊姊跟弟弟试着当和事佬,只有我一言不发。姊姊跟弟弟老是抱怨我不一起劝爸妈别吵架,我总是说,应该明天就不吵了吧。他们就会翻我白眼。
但我其实也没说错啊,他们後来的确就不吵了,我的味觉却没有好起来。
其实後来也有去看过医生,不过医生说我的舌头没问题,大约不是生理的问题叫我去看心理医生。我就放弃了,我看不起心理医生。
我失去了很多人人生中很重大的乐趣。除此之外,我还每天必有一伤。
怎麽说呢?就是我从小每天一定会摔伤,大小伤不一定,不至於太严重,但偏偏我是很怕痛的人。自从有记忆以来,我就发现我常常摔在我家浴室的门槛上,几乎每天都会摔伤。久了我妈觉得不太寻常,就带我去算命。
结果算命师说,我命里如此,但也不用担心,因为我的命格虽然会灾厄不断,却不会有任何大灾大难,会长命百岁。
妈听完觉得谢天谢地,我却觉得呜呼哀哉,宁愿老天给我一个痛快,无病无痛活到三十岁一车子突然把我撞si,也不想要长长久久的每天痛一下子。
後来我的人生里不管遇到什麽坏事,或是又摔倒擦伤时,我妈都不怎麽紧张,因为她觉得我会平平安安的。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不只每天受一点r0u眼可见的微痛,还有r0u眼不可见的微痛,b如当学生的时候被霸凌。不过都是si不了的霸凌,甚至,b起那些被打到送医的人,简直太幸运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想si,可能我是一个软弱的人吧。
怀孕让我觉得身上的担子太重,因为我没办法ai小孩。我是真的很少有过被ai的满足感,所以我内心空虚的无法ai一个人。就算我说我ai谢斳舟,但我却从未因为这样而去努力过什麽或付出过什麽,所以不曾有过期待只是一直行屍走r0u下去。
本来怀孕了,还以为能有一点希望,最终却还是破灭,不过就是命运的一场恶作剧,那我又何必太认真去活着呢?这样si了好像也一了百了。
雨依然下着,我沿着湖边走,一边走一边捡石头,然後我把我的後背包移到前面,把一颗颗捡起来的石头,丢进包包里。
大约丢了十颗石头以後,我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谢斳舟打来的。我接起来,疑惑地喂了一声。
「怡桐?」
「什麽?」我忍不住紧张的心脏加速,他是又记得我了吗?
「我看到我写给你的契约了,但我还是想不起来,所以有些事情想跟你当面确认一下。」
我无力的说:「有什麽事情可以现在问,不用特地跑一趟吧?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感情,一切都是意外。既然你都忘了,我们也没必要再纠缠。」
「我现在在开车,不方便一直讲电话,你在哪?」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怒意,我实在不懂为什麽。
但我还是妥协了,叹了一口气:「澄清湖。」反正,也不差这一面,我警告自己不准再抱任何期待,再期待就只会伤害我自己而已。
果然,等了快一个小时,他都没有出现。
我继续走继续捡石头,雨也继续在下,虽然是毛毛雨,但一个小时,已足够把我的头发淋sh,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像早已麻木的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