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幼种,种子立即萌芽,初醒美人似的舒展茎叶。
小草随着步子左右一颤一颤。
棠陆只觉头上一沉,还是系统在一旁不怕死的咯咯乐:“哈哈哈宿主……宿主你快找个镜子照照,小叶子好可爱,宿主好像慢羊羊哈哈哈哈——”
“头上长草那只鬼,过来。”
棠陆想说你才头上长草,你们全家都头上长草,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埋着沉重步伐走了过去。
脸色阴沉得吓人。
鬼王屏退众人,单独留他一个,
小蝴蝶得寸进尺,让叶片中间开出朵小花,依旧左颤右颤。
而它的“主人”一脸浓重杀气,就差在额头上写“你敢笑我就杀了你。”
鬼王一个没忍住:“扑哧……”
棠陆忍耐有限,额角抽筋,“朱缇,药丸准备好。”
“okkk~药丸在宿主右手手心~”
鬼王桀笑够了,身子往后一仰,折扇卡棠陆他下巴上,就这个姿势仔细打量起他来,“再靠近点,让本王看好好看你。”
“是。”
在靠近点就贴上了,宁怕不是近视眼?
“是你?”鬼王眉梢一挑,语气竟有些惊讶。
棠陆心脏快提到嗓子眼,他不会是能看出来什么吧?
“啧,果然是你。”
“王上记得奴才?”
“当然记得,小东西可不是我府上的奴才。”
小、东、西。
棠陆面红耳赤,恨不得现在就把药丸子塞进去堵堵他的嘴。
“宿主莫气,鬼王是再说年龄啦。”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忍了。
鬼王桀折扇展开扇扇风,语重心长感慨道:“孤看过你的生死簿记录,时过境迁虎落平阳,实属花开荼靡英雄末路,可悲可叹。”
“当初从阎王府里出来的鬼魂,要么喝下孟婆汤重入轮回,要么留下在鬼市定居,只有你整日整日站桥上眺望冥河对岸。”
“孤每次乘华辇出行都能碰到你,形单影只地站着,呆望对岸人流熙攘车水马龙,又痴又傻。”
“叫人问你,只说是在等人,其余一问摇头三不知,无趣得很。”
“几百年后,孤就没在桥边见过你了。”
“鬼间蒸发了似的,生死簿上也查无此人。”
灯芯火舌跳动着,长睫在他眼底划下阴影,眸子黑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许久,他笃定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魂灵。”
棠陆自知瞒不住,看对方没有恶意,诚实道:“的确不是。”
“哇啊啊啊啊啊啊宿主不能说这个!主系统会罚你的!”朱缇从棠陆肩上一蹦三尺高,双手并用捂住他的嘴。
“这可是本王自己看出来的,关他什么事?有本事冲着本王来。”
折扇“啪”的一合,鹰目半眯不怒自威。
“助洗桶是谁,王府上洗恭桶的奴才?”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我我绝不告状。”朱朱急忙松开捂棠陆嘴的手,换捂自己,并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愿意守口如瓶。
棠陆奇道:“王上能看得见它?”
“区区小鬼不足为奇,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本王看不清的吗?”他仰着头,折扇摇得飞起,脸侧两缕龙须纷飞。
额头上火焰形印记明亮一瞬。
“生死册上查无此人,有关你的那张纸凭空消失了,纸的另一面记录的人也跟着消失,孤记忆犹新。”
他慢慢逼近欲和他额头相贴,“无事不登三宝殿,嘘,别说话,让孤猜猜你此番所为何事……”
棠陆心道:我说我想结你心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