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软榻上躺着,自己吭哧吭哧换床单被褥,然后又打来热水给黎暮辞擦洗,确定黎暮辞醒来不会感到身体的异样才把他放回床上。
这小没良心的自己倒是睡得香甜,四九还得大半夜的偷偷在院子里洗床单被套。
天刚亮,他又起来去厨房做糕点,昨天成驭那盘失败的狗都不吃的糕点他记忆深刻,一定要做一盘像样的出来给他看看。
四九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没想到现实却打了他的脸,糕点像一团黑色的可疑物品,他自己都觉得不太行了,没想到黎暮辞却开开心心吃完了。
这么喜欢甜食啊,那明天再给他做。
四九在院子里努力刷着盘子。
他们沧澜宫有伺候的宫女太监,这些事情原本都该是别人做的,但是黎暮辞不喜欢有人跟前跟后,就把伺候的人都打发走了,平时他和景延住在沧澜宫挺清静的,有释冉在,一个抵十个了。
现在释冉不在,这些餐具盘子只好由四九来刷了。
释冉追个人竟然追了一夜还没回来,黎暮辞想了想说道:“你去碧岚宫看看,景延睡醒了没有。”
四九一边刷着盘子一边道:“早上去看了一眼,他去上课了。”
景延六岁多了,课业不能落下,黎暮辞给他请了个太傅,景延每日早晨要去南书房听太傅讲课。
中午回沧澜宫用膳,下午再去跟舅舅练骑射。
黎暮辞听见说景延已经去上课了,欣慰地点点头。
景延勤勉,不论刮风下雨,从来不落下课业。
不像他小时候,能偷懒则偷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偷溜出将军府去玩。
黎暮辞一边走路消食,一边摸着自己的肚子。
希望这个孩子不要像他那样懒散。
黎暮辞脑子里开始盘算,该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呢。
突然,‘哗啦’一声,四九失手将盘子打碎了。
黎暮辞被瓷器碎裂声拉回了心神,他连忙问道:“你没事吧,不要去碰碎片。”
他说晚了,四九已经弯下腰去捡碎瓷片了。
这人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
黎暮辞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
盘子碎裂时溅起的碎片擦着四九的脸颊划出一道血痕,黎暮辞有些着急,反射性地伸手去摸他的脸。
刚刚碰到四九的脸,对方便扯下他的手捏在手里。
“不碍事。”
黎暮辞心下一动,他方才接触到对方的脸,总觉得手感怪怪的。
黎暮辞站在那里看着四九拿出簸箕将碎片扫干净。
刚才应该是刷盘子的时候,皂角滑了手,导致盘子脱手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放着吧,别碰那些了,回头让宫女太监们来收拾。”
看来,宫里还是得有伺候的下人才行。
他走了一会儿,消食消得差不多了,想起释冉还没回来,正觉得古怪。
释冉恰好踏进沧澜宫。
瞥了一眼僵硬地站在那里不动的四九。
黎暮辞道:“你先下去,把自己脸上的血痕处理一下吧。”
四九有些犹豫,但是他看出来释冉有话要和黎暮辞私底下说,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见四九走远,释冉低声道:“小少爷,我昨夜追着那人的身影,眼看着他进了太后的安宁宫。”
太后便是黎老夫人,武芳华把黎老夫人接回来,尊封为太后,住在安宁宫颐养天年。
黎老夫人几乎不走出安宁宫,像前些日子的马球会也邀请了她,但是她似乎没兴趣参加。
黎暮辞神色一紧,拉着释冉进了寝宫。
“那人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