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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回他们的卖身契后,如今一家人都是身无分文,只能回老家谋生。
只是他们在老家就只有十几亩薄田,他们过了大半辈子的富贵日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哪能下地干活?倒是柔柔生得好,若是能嫁给那些乡绅员外,聘礼能扣下来多买点地,到时候请人耕种,还是能勉强过活的。
王嬷嬷坐在那里,无声地落泪,知道柔柔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可这又能怪谁呢?
怪她这当娘的迷了心窍,明知道老夫人伍氏对黎家大小姐这儿媳妇很满意,小侯爷也十分喜爱黎家的大小姐,还要努力地让女儿去伺候小侯爷,没有在小侯爷要将人送回来时,及时禀明太夫人,将女儿带走。
若是她能狠心,不顾女儿的哭闹,直接将女儿的婚事定下,嫁去胡家,女儿就不会痴心妄想,铤而走险做出这种事。
哪知道,小侯爷做事如此绝情。
最终,王嬷嬷一家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定远侯府,离开了京城。
亲自去送王嬷嬷一家离开的田嬷嬷只觉得心惊肉跳,额头的冷汗如浆,她一话不说,直接将侄女蔷蔷嫁了出去。
蔷蔷也被这事吓坏了,特别听话地嫁给一个她本来看不上的管事。
她才不要像柔柔一样回到乡下种田!
十几亩地又如何?根本养不活一家人,她过惯侯府的好日子,没法想象没肉吃、没漂亮衣服穿,也没首饰戴的生活。
京城城西的望月茶馆里坐满了人。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说书,连桌上的茶点都忘了吃,茶水渐渐地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