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瑾则是看着他手中的?药,“寻一身常服,你去点?二十人随我一同回宜阳。”
即便知道?陆砚瑾想要做什么,从安在此时也要假装不知道?的?样子,“王爷可是要做什么?”
陆砚瑾直言,“去见阿妧。”
从安点?头,自知根本劝不住陆砚瑾,但?仍是提醒,“王爷身上的?伤还没?好,是准备何时去宜阳?”
陆砚瑾将身上的?盔甲脱下?,衣衫尽数解开,在坚实?的?身躯之上,遍布的?都是大小?的?伤痕,朝后看一眼,他薄唇微动,“今晚。”
从安一瞬诧异,想着陆砚瑾身上的?伤,“军医说王爷身上的?伤要好生静养,这?段时日一直未好,今日若是赶回宜阳,怕是会更为严重。”
陆砚瑾声音更冷,“本王的?身子本王自己知道?,不必等。”
从安无法?,只得按照陆砚瑾的?说法?去点?人。
陆砚瑾露着臂膀,站在桌前,俯身拿药之时,扯动身上的?伤处,他眉头微皱,没?太多的?神情,只将帕子沁湿,将伤处的?血渍给擦去,而后毫不犹豫的?直接将药给捂在伤口之上。
做完这?番动作,他闭上眼眸,额头上渗出汗渍来。
本该是痛苦的?模样,却在想到苏妧的?时候,眉头又有一瞬地展开。
另一只按在腿上的?手,想着苏妧的?模样,想着她为自己落下?的?泪,倏然?觉得,这?伤也是值得的?。
他的?阿妧,此时在做什么?
大抵是抱着岁岁逗闷,又或是做着绣品,可不管怎样,只要他回到宜阳,就能见到她。
陆砚瑾自个在营帐中将药给上好, 身着玄色暗纹衣裳,又恢复原先?挺拔阔力的模样。
从安点完人,陆砚瑾翻身上马, 胸口处微微胀痛, 然更多的却有即将见到他所珍视之人那?股隐隐灼热的心。
在几位副将的目光注视下,陆砚瑾的手攥紧缰绳而后微放, 强劲有力的双腿微夹马腹, 而后策马离开。
去往宜阳的一路上都未停,马蹄声踏着晨起的日光, 陆砚瑾勒马在府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