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她明明觉得刚刚那声响动她听得真真切切,怎么什么都没有呢?
珍妮回到卧室,果然没有抱抱,睡觉都睡不安稳。
客厅侧面杂货间改装的小卧室里,阿凤被人用手掌紧紧捂住嘴巴,她的圆眼睛里露出惊讶、害怕和疑惑。
她看见柯景政深灰se的外套右半边肩膀全变成了更深的黑se,好像被水洗过。
直到对面卧室门对周珍妮关紧后两分钟,柯景政才松开了他的手。
阿凤看见那深se的尽头,有浓稠的血ye从袖口他的手腕处流落,他的半个手掌……不……阿凤拔下他身上的衣服,他的半个右手臂都被血染。
松开手后,柯景政颓废地滑坐到地上。
“我能ch0u根烟吗?”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好似许久没喝过水了。
其实不是,只是失血过多,他早上才刚刚喝过她递来的鲜牛n。
那是他给她买的。
总觉得她还小,正在长身t。
可她却总觉他做事太辛苦,一定要他喝的更多。
何堃口口声声说要他去帮甄华生做事,却在他临走前要压榨完他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他去赌场帮何堃收账时被人差点砍断手臂。
他该怎么办?
明明知道不该由着自己再回这里,可是受伤后流出身t的好像不是血,而是理智,仍忍不住靠近有她的地方。
她像毒药一样诱他靠近。
人生恍若苦海,与她,一舟难以共渡。
阿凤看见柯景政用未伤的手臂点上一根烟,他隐在黑暗里火光一点,恍若杀红眼的阎罗。
“方处!”
穿着警服的警员向方辉致意,然后斜眼看向放回身后的柯景政,“喂!小子,又惹事了?”
柯景政双臂举过头顶,拿手抱着脑袋,懒洋洋地跟着方辉像办公室走去,一副大爷姿态。
倒是方辉转头教训了那个警员,“做事去!”
旁人眼里他是三天进一次警局的常客,可没人知道办公室门关上后他的身份。
“不是说在这里见面太危险?”柯景政收起刚刚的大爷姿态,又带上冷漠严肃的面具,只身立在窗边。
“有些资料我没办法带出警局。”方辉把一叠装订好的文件扔到桌子上,表面用黑墨印着“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一行大字,墨水在纸张上洇开,柯景政看到一串一串加密印章和警察官员的名字,拿到手中打开,看到台湾竹联帮的字眼。
黑社会势力总是看似各居一地为非作歹,柯景政并未想到港岛政府竟然连台湾黑帮都要调查。
灭黑决心坚定?柯景政冷笑,怎么可能。不过是黑帮g结,盘根交错。
“上面本来有你的名字,我想办法消除了。叶建祥和甄华生不知道是谁得知你曾是竹联帮的会员,要你去到澳门赌场那边和台湾的人交涉……我的话你明白吧?警署里一定有甄华生的人,且这人大概率还是个我管不了的上级。”方辉把文件从柯景政手里ch0u出来,“你现在去甄华生身边,我总觉得时机不成熟……”
“没有b这更好的时机了。”柯景政淡淡开口,“他们要我的人,不过就是看上了我竹联帮会员的身份,既然如此,我何不把握住这个机会?”
柯景政愣了两秒,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开口。
“方叔,我累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快五年,真的不能再等了,我也等不下去了。从决定做这件事的第一天,我就从未想过从甄华生手下活着出来。我父亲磊落一生,虽做的生意见不得光,可活着的时候从不愧对手下几百口兄弟,最后落得尸首分家的下场,不知沦为哪只野狗的盘中餐……”方辉看着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