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韩彧,被牵扯到的鞭痕很痛,但他努力忍着深吸着气用有点微哑的嗓子开口,「不…不然我该怎麽办?」他喉间的哽咽越来越清晰,「那个孩子当着我面从顶楼跳了下去呀…身为他的治疗师,还沾沾自喜又拉回一个重郁孩子时,根本没注意到他只是在逞强…没注意到他早就濒临崩溃的边缘…我…」
话语停顿的空气异常凝重,韩彧只沉默着在床沿坐下安静陪伴。
他犹豫着该不该伸手轻拍或碰触美丽的泪人。
好不容易压抑下即将爆哭的情绪,安夏才用颤抖着的声音开口,「是我不好…是我不够仔细…是我…他往下跳的那个瞬间,我觉得根本是我亲手推他下去…」
还是摸摸他吧。
下定决心,韩彧伸手抚着恋慕对象的头,轻启的双唇声音跟动作一样温柔,「夏。」他停顿了下,用叫唤名字将他的注意力从悲伤中拉回,「夏,我们是人不是神,不管是身为精神科医师的我,还是身为心理师的你,我们都不是神。这个孩子很喜欢你,他说你是唯一会关心他、会对着他笑,让他彷佛沐浴在阳光中的人,所以他很努力想摆脱掉疾病。你的治疗方向没有错,是他自己太过逞强。而且,如果真有人推他下楼,那双手也该是他的父母,不是你。」韩彧缓慢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安夏将无力的身体趴回床上,边听着劝边抓紧枕头哭泣。
「我们花再多心力拉回来的心灵,很多时候敌不过病患家属一句带伤害的恶意话语。安夏,你真的尽力了。」
我们都尽力了。
美丽的受伤狐狸舔着伤口哭泣,韩彧停下说话声,房间中只剩下低泣萦绕着。
如果这是接受调教後的快乐的鸣泣该有多好。
韩彧边将手边冷毛巾摊开敷上被五道红痕缠上的背部,白皙及鲜红的对比美到令人战栗。
「唔…」安夏发出低吟,火辣辣的背後被冷毛巾敷着很舒服,可伤处被碰触也带起一波的痛。他突然有点走神纳闷为什麽m会对这种感觉上瘾?
背上火热剧痛跟微凉不停冲击着所有感官神经,他觉得不协调的两种感受让他不舒服。
这份折磨不过是想用来赎罪的方式,越难受越好,不是吗?
想到主动品尝这份痛苦的原因,安夏立刻回神。韩彧说的那些他都懂,只是他无法轻易看开。
「我…我知道…可我什麽都做不好…同事跟医院将过失都推到我身上,是我平时太过失败才会没人站在我这边吧…」带着气音的埋怨让韩彧觉得有点可爱。
他可是安夏,是热爱工作追求完美、骄傲又有自信的安夏。平时才不可能会介意同事对待他的态度,那些不睦他根本不在乎。是悲剧发生後的无助、没人愿意对他伸出援手才又成了另一个伤害。
最严重时,安夏连韩彧都不愿意开口,但他却偶尔还会回应邵沚的关怀,这让韩彧郁闷了许久。
「你不能这麽说,你很优秀。现行制度是有问题的,这个大家都知道,只是他们大部分选择配合瑕疵的制度随便应付病患,所以当像你这种认真对待病患的同事出现时,他们当然会感受到威胁。跟同事处不来也不是你的错,是因为在腐败环境中你太过优秀耀眼让人嫉妒、也是因为我的根基不够稳不能保护你…」说到这个韩彧又一阵心痛,年纪相仿的两人,算差不多时期踏入临床。虽然他是院长的小儿子,家人也有意让他接下目前任职这家专科医院的院长职务,只可惜他还太过年轻,缺少经历离爬到主治医师位置还有很长一段路,就算想力保安夏也没有话语权。
幸好事情没有像安夏想的这麽悲观,就算那孩子的主治医师决定让安夏背锅,同样也一路看着安夏长大的院长仍决定出面,由院方扛下所有法律相关问题。
韩彧说的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