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北系官菜八盆八碗十六碟的精细布置竟然要在此处草草对付了,莫不是他们做错什么坏了少主胃口?
“主子”魏谷雨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厉崇的袖子。
不是厅里不够宽敞装不下每人捧着一个食盒伺候一顿北系官菜,实在是,这明摆着主子不痛快了啪啪打他们脸呢。
八盆八碗十六碟,一个硕大的什锦锅,还有各色餐具、调味,奉菜的侍奴明面上的就需要四十人以上。厉崇不舍得魏谷雨跪着奉菜,庄驰林职责也不在此。近侍和茶水奴才们不够数,自然是厅里候着的下奴们补上。
猫了好一阵子的弓天时终于变了脸色。
要、要露馅了
下奴们已经开始依次入餐厅取菜,弓天时只得跟上。轮到他时,食盒里装的是一碟狮峰竹荪——运气真好,主人很喜欢这道菜呀!
弓天时不要命的苦中作乐。
侍奴的鼻息不能污了菜肴,只准高高的举过头顶。小心翼翼捧着菜肴的侍奴们回到前厅,在厉崇跟前逐个跪了。
奉物是苦差事,但本就属于必修课,早早被选为近侍的弓天时比下奴们做得只好不差。前提是,身体状况好。
弓天时饿了整整一天,跪了整整一天,身体状况比周遭侍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体力逐渐不支的弓天时如今又被诸多美食包围,他吃力的举着沉重的食盒,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失仪了!
魏谷雨殷勤的跑前跑后给厉崇布菜,主人偏爱什么菜色他自然知道,挑的都是厉崇喜欢的。他瞧着厉崇的脸色,大部分菜品用过一回便批次撤走。
前面一排侍奴退下了,终于轮到了弓天时所在的一排。很快、很快就好了弓天时不停的给自己加油打气。
奴才很想伺候您,可奴才更怕眼下不着调惹您生气。
“啊这个!竹荪!”魏谷雨眼前一亮:主人很喜欢竹荪耶!马上就要去取。
“不用,那个奴才自己过来。”
一直是近侍给主人布菜呀,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下奴怎么配靠近主人身边伺候!
魏谷雨愣了片刻,还是乖乖的退回厉崇身边,不甘心的盯着小心膝行过来的奉菜下奴。
“!!”魏谷雨终于变了脸色。
“主子”
他气鼓鼓得噘起嘴,马上打小报告,却见厉崇竟似笑非笑的瞧着那跪奉狮峰竹荪的“下奴”——是了,自己都看出来了,主人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弓天时紧张死了,双腿颤颤巍巍的膝行,好在胳膊还听话,牢牢的抓着食盒,里头的碟子纹丝不动。
“还装?”厉崇踹了踹弓天时的肩膀。
“主子”弓天时一趔趄,认命的抬起头,小脸快皱成了一团。
浑身上下疼得难受,弓天时努力挤出笑容,可惜比哭还难看,厉崇惨不忍睹的挥挥手,旁边的侍奴赶忙接了他举着的食盒。
顺便把餐点全撤下去,不吃了。
又用了一盏茶后,厉崇把侍餐的执事也遣走了。
“奴才打扰主子用餐,请主子重责。”
“责罚少不了你的,急什么!你站在那些下奴队伍里躲着干嘛,玩儿捉迷藏呢?”
厉崇拧了一把弓天时的脸,“让你穿这身制服不是叫你笔直站着在下奴堆出勤充场面的。”
察觉到主人和颜悦色,似乎没有怪罪之意,弓天时松心了很多,只不过这处境还是窘迫到了极点,连忙回话,“奴才知道。”
“嗯?那你自己说说,用来干吗的?”
“奴才的福气,主子您说看着奴才穿这身高兴。”主人说过的话他哪儿敢改呀。
“嗯?有这回事儿?”
弓天时听见厉崇装糊涂,更拿不准主人什么心思,吓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