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去体力耗费的好快。
岭南潮湿,半下午更是一天当中气温最高的时候,厉崇撩着河水洗了洗,还是难解燥热。两人挑着阴凉地方走,不知不觉越来越靠近山脚。河道一转,眼前豁然开朗——山体夹角间竟然是一片空旷的绿地,树木成荫,花草繁盛,两面通道中沁凉的风各自吹来,一扫山脚外围的湿热,令人心旷神怡。岭南最着名的鹿角圆柏聚在山下,天生地长,格外的茂盛。
阴凉最大的一片鹿角柏下,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男孩子翘着脚躺在那里,口中叼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唇瓣微微动着像是在哼什么调子。
少年脸上满是稚气,连下巴的线条都很合厉崇的意,美中不足的是双眼裹着厚厚的白色纱布,看不完全他的脸。他手里抓着一个草叶团成的小圆球,不停地向空中抛起,即使眼睛看不见,也能很精确的在球落下的过程中接住,从脚尖颤动的节奏来看估计玩得很开心。
厉崇看了一会儿,问身边的近侍长,“林家有个盲人孩子?”
秦知思索片刻,“据奴才所知,这个少年应该是林家堂兄弟中的小五。他的眼睛是跟人打架打伤的,刚做了手术还不到拆线的时候。林家人怕他身体不便冲撞了主人,之前向奴才告了假,没让他出面。”
“名字。”重点都没说,厉崇有点不耐烦。
秦知连忙补充,“单字,林方。”
跟各种糙汉硬妹摸爬滚打了三个月,眼前这个白白嫩嫩还带着伤的少年让厉崇觉得分外新鲜。
“难道是我的错觉?他怎么比咱家的小奴才们漂亮多了?”厉崇笑道。
“看好了,别让碍眼的人靠近。”
“主人,”秦知试图阻拦,“不如奴才去知会林家一声,等林方收拾齐整了再来伺候您——眼下他一是不知道主人您召幸,二是身上还不干不净的,恐怕会冒犯主人。”
“你想哪儿去了。”厉崇敷衍地打发了一句,便往少年那边走去。
林方换了个腿翘着,惬意地抛接球玩。
厉崇靠近他,一伸手,截住了正在下落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