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来时,他竟紧紧环抱着自己的脖子。凌隆钦看不见他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表情,却从他身上的颤抖感受到他的惊慌与无助,於是便保持不动的姿势,让他继续靠着自己直到他的情绪平稳下来。
「不好意思,小希有点怕生,他的父母因为车祸意外过世,还好当时有被完整保护好的他只受到轻伤,但由於一直都没有亲友来将他接走,待他伤势好了之後,就被医院送往这儿来了。」院长解释道。
「好可怜啊。」余恺祯听完感叹道。
在这里的每个小孩哪一个身世不可怜的,嘴上感叹很容易,但那时的凌隆钦不只是觉得小男孩很可怜,还深切地从这副小小的身躯上感受到他孱弱却又故作坚强的韧性。
时间在走着,终於平静下来的小男孩不仅没有松开手,甚至还将凌隆钦搂得更紧,两只小小手臂的求救,在他的胸腔里引发惊人的悸动,从那一刻起,这小孩儿明澄纯净的倔眸就这麽平白笔直地望进了他的心扉,怎样也都忘不了……
「就他吧,恺祯,我们把他带回家!」
原本完全无意认养小孩的凌隆钦,竟然鬼使神差地这麽说。余恺祯固然有些诧异,却也同意了这个决定,一来这小孩的年纪刚好符合他们的条件,二来这小孩难得入了凌隆钦这个高冷侠的眼,於是他们当场就办理好领养手续,回去把家里的童房准备好,在两周之後,他们将孩子接了回家。
回家後的小仲希除了改姓凌,名字则延续了之前在育幼院时所叫的希,中间名是凌隆钦帮他加上去的,当时的他认为自己是老大,仲希就是老二,故取之。
小时候的仲希相当乖巧听话,大既是来自於他对自己身分的认知,他有着超越同龄小孩的成熟思想,不调皮捣蛋,尽其所能地满足这个给他家庭温暖的养父母对他的期望。
当时凌隆钦说不出这是好现象还是坏现象,但他唯一确定的是,在仲希心智渐渐成长的过程中,身上的性徵也在渐渐地成熟。在仲希进入青少年阶段时,他发现自己对这少年产生了异於对儿子的关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也慌於接受的特殊情愫,直至仲希上高中时发育已近完全,他才彻底察觉到自己的荒谬与疯狂,因为他对仲希不仅有着心理上的倾恋、还有生理上的欲望。
要说他对妻子心存愧疚他不否认,但为什麽还要把那种自得其乐的精神出轨,更进一步升级到丧失道德良知的行为背叛,从最初的动机、到演变的过程、直至最後的下场,余恺祯无疑就是他的共犯。
起初把仲希强行带进家门的是她,最终把仲希推给他的也是她。
一开始余恺祯还兴致勃勃地宠着仲希这个可谓是凌家长男的孩子,然而自从圣辉出生以後,她将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不仅是仲希所受到的关注逐渐减少,就连凌隆钦这个为人丈夫的也遭受到冷落。即便孩子因为进入求学阶段而有了闲暇时间,她也都热衷於贵妇间的社交圈,凌隆钦则把重心投注在工作上,长期下来,两人愈发变得没有交集,房事方面也只是久久一次的例行公事。他不禁唏嘘,既然她把他当成在圈中层级比较时提高自己身价的炫耀品,那麽他也可以把她当作这场濒临崩坏的婚姻中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在母亲那儿得不到平等的关爱,心思细腻的仲希自然不再强求,转而将注意力投向凌隆钦身上,以致於他们有过一段算不短的时光紧密相处在一起,直到进入青春期仲希将兴致与时间慢慢转移到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圣辉身上後,他甚至有种怅然所失的感觉,那种感觉不是雏鸟长翅离巢的失落感,而是失去所爱後再也寻不回的凄楚感。
凌隆钦对於圣辉当真就是对自己儿子般地对待,然而在面对仲希时他就无法淡定了。仲希对他来说就是一颗从原石开始收藏的宝物,直到多年以後的某个心血潮来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