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左脚踩右脚,像个没耐心的孩子,将靴子踩蹬下了脚,浑身赤条条地往楼下的浴室走去。
这扇门又被人开启关上,屋子里终于只剩下阿诺一个了,他立刻趴在还留有卡洛斯余温的那张椅子上,咬住自己的手腕,无声地哭起来。
当卡洛斯沐浴完后,依旧一滴水也未擦地,赤条条地返回这间屋子里,他以为打开门会看到一间空屋,却发现那个恶魔还留在这里,跪在地上,将碎玻璃一块块捡进篓子里,那些倒下的书,也被他整齐地垒在墙边,桌上也放好了一杯溢着蜂蜜香味的红茶。
“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还留在这里?阿道夫让你留在这里监视我?”
阿诺听到卡洛斯一进来就说了这样的话,捡玻璃的动作僵住了,他这才明白,卡洛斯刚才的暂时离开,是为了让自己离开。
卡洛斯看到他望着自己摇着头否认,那发红的眼圈和肿着的眼皮,都说明对方在自己离开时大哭过一场了,卡洛斯走过他身边,翻在鳞囊外散热的阳具在他腿间晃荡着,阿诺低下头回避了一眼,卡洛斯看到他这矜持的闪躲,冷笑一声,嘲讽他假惺惺的贞节。
“那你就是纯粹地犯贱?”卡洛斯端起那杯特意加了蜂蜜的红茶,呡了一口,他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甜的茶饮,但立刻随意地将这多余的一勺蜂蜜当作了巧合。
阿诺对他的侮辱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继续低头,拣着那些玻璃,这样的沉默就像无视,又惹怒了脾气暴躁的国王,卡洛斯将那空掉的茶杯用力地放回杯托上,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将人从地上拉起来。
“回答我的问题!回答我,你为什么还要赖在我这里,为什么,偏偏是我这里?”
“我不,不知道,该去,哪里”
棕色的眼睛依旧回避着卡洛斯,回答的声音几乎像是在边哭边说。
卡洛斯不满意,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听得究竟是什么样的回答,但他知道,这个回答绝不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我看得出来,你爱着他。”
这个“他”是谁,两个人都很清楚,那双棕色的眼睛转过来看了他一眼,挣扎着,却没有否认,卡洛斯逼视着他,看见他满身的污秽,黑色的血和暗红的血混在一起,在那冰冷却美丽的褐色的皮肤上干涸。
他觉得碍眼极了,于是卡洛斯拉着这只手,将阿诺一路拉下楼,赤裸的健美躯体在前面拽引着他,在这座等待新主人的宅子中,像两个疯子一样,一阶跨两阶,走完了那螺旋上升的木楼梯,穿过明亮的客厅,撞翻了旧主人的家具。
阿诺几乎是被甩进了那间湿透的浴室,他扶着潮湿的木墙,被走上来的国王一把撕开了身上的衣服,突然的赤裸吓了阿诺一跳,卡洛斯舀起一大瓢的冷水,泼在了阿诺的脸上,阿诺像一朵被大雨拍散了花瓣的玫瑰,立刻冷得瑟缩成一小团。
卡洛斯不停地从一旁的大木桶里舀着冰冷的井水,一大瓢一大瓢地往他身上泼去,仿佛打算用水来砸死他,将他的翅膀浇得黑亮一片,长长的黑发也湿透了,贴附在富有光泽的褐色肌肤上。
阿诺便这样抱紧自己,缩在角落,任国王朝自己泼着水,直到木桶中一大半的水都被耗尽后,卡洛斯才将空的水瓢砸在了他脑袋边的木墙上,喘着气停下来了,像他一样,也坐在了湿透的地上,同样赤裸,一丝不挂。
“为什么不生气?不反抗?”
卡洛斯的问题,让阿诺自己也疑惑,他将几缕湿发勾在耳后,这个动作非常女性化,却让卡洛斯觉得突然很想吻他。
卡洛斯将手撑在地上,将身子往他身边靠过去,阿诺被卡洛斯轻轻地吻了一下嘴唇,他的眼睛不自觉地闭上了,可卡洛斯很快就吻完了,这只是一个没有情欲的轻吻。
但这个吻,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