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房间我今晚先简单整理,那角落的水缸上个礼拜我才换过明矾,脸盆和布巾我就放这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小心摔着肚子。”兰达动作依旧利索,好像永远精力充沛又待人和气,但阿诺看出来了,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就成了人母的少女,只是对所有事情都漠不关心了,才这样和蔼地待人。

    兰达一边嘴上不停交代事情,一边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家伙,走过阿诺身边用解下来的围裙反面,像那些习惯照顾孩子的女人那样,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跟他说,“别哭了,我知道你一定也在那场灾难里失去了很多,但自己活下来了,就该好好吃饭睡觉,再说,还有孩子和丈夫陪你呢。”

    阿诺习惯性地反驳道,“他,他不是。”

    兰达卷起围裙丢进竹篮,把吃饱的孩子重新绑在背上,笑道,“别否认了,你们和不是一旦标记了就很要好的吗,我知道这样的丈夫是有点吓人,但也挺好,至少不会没事就打你和孩子,也不会出去乱搞其他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兰达正在把卷起的袖子放下,阿诺这才发现她手臂上全是伤,他很容易就联想到兰达的家庭生活,因为同情别人的苦难,而暂时忘却了自己身上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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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达风一样地来,又风一样地走了,却把木门反锁了,阿诺也没有去拍门叫喊,他知道对方也是按雇主的意思工作而已,况且他确实累了,即使不锁着门,他也不知自己能去往何处。

    那似乎并不幸福的奴隶少女走后,阿诺便很快停止了对这位并不了解之人的同情,一旦把苦难从眼前移开,除了那些最为虔诚的宗教圣徒,普通人便很快像完全不知道这世间有其他人在受苦一般,立刻忘记了同情别人的事,专心于自己的幸福或痛苦上,所以说,忍受别人的痛苦永远比忍受自己的要容易得多,人很容易就陷进自己是世间最可怜之人的错误判断中,而一旦开始同情自己,便注定了要变软弱和流泪不断。

    阿诺此刻便陷入了这种错误判断中,简单的擦洗完身子后,他便带着哭得干涩发疼的眼睛爬上了阿道夫躺着的那张破窗,很快进入睡眠,又在睡眠中沉入混乱的梦境中,像早些逃离梦里那些痛楚而早早地醒来,背对着身旁的人彘,听着外面的雨声,在天渐渐亮起来的时候,数着自己在这世界上失去了多少爱人,受了多少苦,又开始淌起泪来。

    他可怜起自己来,觉得连米迦勒也抛弃了自己,想到自己的未来可能过去更可怕,他便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自己更可怜的人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已经可怜凄惨到连活下去都吃力可怕的地步了,便抹着自己的眼泪,对着那扇被雨拍打着的玻璃窗偷偷说,

    【试想,谁还能比我再可怜凄惨了】

    床旁的人彘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阿诺看到阿道夫股间的鳞囊鼓起来了,便知道他是想要尿了,他抹了抹泪,因为大着肚子动作有些笨拙地跨过了自己丈夫的身躯,下了床,从床下翻出兰达放着的黑陶尿壶,把口对准了阿道夫那膨起的鳞囊碰了碰。

    对方浑身一僵,那些新长出的肌肉纤维都在薄得几乎透明的新皮下绷紧了,那张还未完全长好但已能看出好看骨相的脸上,满是红潮。阿诺知道对方是个极其看中体面的人,知道他并不愿意这样被人看着小解,可如今又有什么其他办法,阿诺叹了口气,不自觉放轻了声音,本想凶一些,一开口却不像命令,反而像哄劝。

    “快,我不,不看。”

    又等了一会儿,人彘还是不愿打开鳞囊,阿诺便怀疑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按了按阿道夫的小腹,只这一下,那丑陋的肉块便一阵痉挛,那憋得不行的粗大双头龙便自己翻出了鳞囊,洒出一些黄色的尿在阿诺提着夜壶柄的手上。

    阿诺赶紧捏着那粗东西的根部,将这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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