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了,看着国王变成的龙露出戒备的模样,在场的人群也都面面相觑,不敢放肆,尽管他们中的大多数还没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也完全不敢猜想接下去会发生什么,但此刻都因为国王的模样而隐约察觉到了自己已被危险包围了。
火焰摇曳,数万人的不安低语,让这些弥漫并包围着广场的雾看起来即危险又阴森,人们突然觉得现场的火焰太少太暗了,火焰照不到的地方,不详的东西正在蛰伏,觊觎着他们。看台最外圈的至暗处,这一排的观众都不敢转过身去看火焰照不到的广场外面是什么,他们不自觉地同相熟的人挨近身子,父母抱住无知而大胆的孩子们,嘱咐他们不要吵闹做那个醒目者。
一个孩子手里拿着国王的红龙玩偶,被父亲抱在怀里,趴在父亲微微颤抖的宽大肩膀上,突然开始兴奋地叫起来,催着身子僵硬的父亲往后看。
“爸爸!月亮,瞧,蓝色的月亮,两个月亮!就在我们后面!爸爸,你快看!”
“嘘嘘,小吉姆,你在说什么,这么大的雾夜,哪里能看到什么月亮,你快闭上嘴吧,大家要嫌你吵了。”
但孩子的声音,还是让好奇的人往后看了,那最外圈的站台上,原本立着打鼓的七十二位摩尔族汉子,此刻他们就像从地狱里爬出的尸体一般,戴着那些代表地狱七十二魔神的骇人面具,双手交叉跪在各自负责的大鼓旁,像在等待和恭迎某位尊贵者的降临。
蓝色的月亮,真的是两个,就在他们的身后,在缓缓流动的迷雾里挂在广场的北面看台外,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两个巨大的蓝色月亮,越来越多的人在不断往广场中心传递的话语中,向身后转去,盯着,指着,那诡异的两颗蓝色满月。
红色的巨人,顺着人群的目光,在鸟巢型的广场中央,也向北边的天空望去,阿诺站在龙翼下,被遮住了视线,他走出红翼的阴影,也望到了那两颗诡异的蓝月。
阿诺越看越觉得背后发麻,这月亮简直就像一双巨大的蓝色眼睛,忽然那两颗月亮忽然不见,又突然出现,就像一秒之内完成了一次月全食般。这时一个熟悉的男生朝他这边喊道,竟然是绑在祭台十字架上的阿道夫,阿诺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种状态下醒来,他看着阿道夫惨白的脸,嘴巴大张着,在重复着一句话。
“快走!洛洛,是他醒了,快走!带阿诺走!”
阿诺听明白阿道夫的话,也明白了那两颗蓝色的月亮,就是一个人的一对眼睛——那个守护着摩尔族的守护神,那座躺在约尔塔边境线上的巴萨巨山,那个曾经与两条龙恶斗而落败的巨人。
一只巨大的手从雾气中伸进了广场中央,所有人才开始明白过来,开始了混乱的尖叫和逃窜。巨人找到了他要找的目标,是红色的,是那被国王踢下鞭打的可怜王后,奥利维。
奥利维尖叫着被巨人抓到手中,随着巨人收回的手瞬间消失在浓浓迷雾中,所有人包括奥利维自己,都以为他是这场匪夷所思的惊悚剧的唯一罹难者,殊不知,巨人是把他当唯一幸存者从这个即将变成大墓地的地方挑出。
幸存者被挑出后,七十二名戴着魔神面具的摩尔人开始重新击鼓,像是在告诉那位审判者,唯一的无罪者已经搭乘诺亚方舟离开了,请快快降下滔天的洪水,请快快降下密集的闪电,不留一个活口,不留一个罪人,死亡,死亡,这里已经是墓地,请快快把活人变成死尸吧。
只有一个人,明白他们挑错了幸存者,阿道夫低估了自己孩子的残忍,也万万没想到,让阿诺脱下那身王后的红袍竟然会为这无辜的孩子招来不幸,他的傲慢在复杂的命运前再一次失误了。
一瞬间,数不清的冰刺从天而降,穿过活人的肠肚,带着血和惨死的尸体扎进冰冷的地上,广场前后的门也被冰封住了,今晚在这里的所有活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