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浆池,嗖地一声化成数道灰烟,阿诺就算没见过岩浆,也从那铺面而来的热度知道这像固态火焰一样的热池定很危险致命。
阿道夫从那屋子里走了出来,他已经完全半龙化了,黑色的尾巴带着鳞棘拖在地上,金色的眼睛透着红光,盯着他,英俊的脸庞几乎被鳞片覆住了一半,除了乖戾的杀气,再见不到一丝优雅笑意,他一步步走近阿诺,看到少年擦着嘴角的血迹,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示弱与恐惧。
半龙化的阿道夫几乎有三米高,他只用一个爪子就轻松地掐住了阿诺的胸口,把他提了起来,他那金色的眼睛红得厉害,就像要流出血泪一般,阿诺看他盯着自己,便也忍着痛苦与他对视着。
“你真是犯贱,竟然会真的爱上我的弟弟,难道你忘记了,你身上这些伤痕,都是他造成的,他还挖走了你的子宫,你爱这样的一个暴君,不是犯贱么!”
阿诺没有想到,阿道夫会对他说这些,一向迟钝的他,竟然感受到了阿道夫为何突然这样待他的理由——恶魔竟然在嫉妒他对卡洛斯的爱。
阿诺并不说话,他心想,自己何必向一个恶魔解释自己为何爱一个人的理由呢,他的沉默像一种不屑,又把阿道夫激怒了几分,掐着他胸廓的爪子用力收紧,锋利的龙爪像白色的铁钩,扎进了他的肋骨间,碰着了他不断膨胀又缩小的肺,阿诺痛苦地倒吸冷气,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泪水,为了躲避爪子,他浑身冒着冷汗,拼命控制着呼吸的幅度。
阿道夫抓着他向前走了几步,把他举出这像一条黑色石头的悬崖外缘,只要他一松手,阿诺就会像刚才那些石子,落进岩浆池里成为灰烬。拉古夏看到这一幕,拿过手边的一把银烛台,把上面的蜡烛拔出,用带着镣铐的双脚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冲到了黑龙的身边,踩着阿道夫巨大的尾巴,直接跃到他那长着黑翼的宽背上,将烛台扎进了他的太阳穴。
可那烛台根本刺不穿男人的鳞片,被折成两半,阿道夫只用尾巴将拉古夏甩到一边,根本不打算理会他,仍把注意力都放在少年身上,他嘴里已经长出獠牙,开口说出的话混着沉闷的龙吟,听得阿诺头脑发胀。
“他还把你关在禁牢里,虐待你,杀了你,就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为他流泪!”
阿诺被他的话突然点醒,他在这种时候竟然露出了最释然的幸福笑容,卡洛斯如果真的想杀他,为什么那晚会来找他,他记得自己被那剑刺中时,卡洛斯抱着他哭得有多难过,若是卡洛斯真的不爱他了,你们这些恶魔何必拿走他的记忆。
“你怕,怕我我不会爱上,你?”
阿道夫明白少年已经看穿了他对自己弟弟的污蔑,他看着阿诺像拿到最后胜利的成功者般,对自己露出了得意又轻蔑的笑容,仿佛在说。
【阿道夫,你是多害怕自己比不上卡洛斯,竟然要编出谎话,夺走记忆,来牟取爱情上的胜利,你这个无能的懦夫!】
阿道夫听到少年的这句话,心里只闪过一句“我输了,我完了!”
在他还没有搞清楚,不,是他不愿意去承认自己的感情时,少年已经看穿了他,当路西法把心偷偷给他安回去让他们定下了命运的契约时,他们就成了一条锁链上的囚徒,他们是世界上身体羁绊最深的两人,也是内心与灵魂离得最远的仇人,这条命运的链条,对其他来说是鲜花做的锁链,对他们来说却是铅做的沉重束缚。
他们两个脖子上都有了项圈,是彼此的奴隶也是彼此的主人,可现在,他完了,这场关系里,拿着绳子的主人是少年,而他只能做那个戴着项圈的奴隶了。
阿道夫发出同恸哭一般的吼叫,他不要眼前这张胜利者的笑容立刻消失!他怒叫一声,像走到穷途末路的败犬一样,发出了可鄙又可怜的最后威胁。
“不许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