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湛阳吐出口气,擦掉眼泪,心里又心疼,又好笑。他的主人乐于在精神和肉体上对他进行双重折磨,好像看他哭才开心。重逢之后也不解释,就看他在那一个人煎熬。都被他窥见心思了,嘴上还不饶过他。
可是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呢?就这么高兴呢?贱皮子没救了,也许奚狝以后对他温柔以待他反而会不习惯。
“是……主人……我乖乖听话,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不高兴就抽我一顿,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千万不要把我变成流浪狗。现在,我能护住你,也能护住我自己。”季湛阳的声音低沉又坚定。
奚狝睁开一只眼睛,瞥了季湛阳一眼。季湛阳像一条最忠诚英勇的猎犬,跪姿标准,眼睛湛然有神,虽然跪着,虽然在道歉,却有种无法忽视的神采,像是终于有了底气,有了盔甲。
这小狗崽子又嘚瑟起来了,让他想起初见的时候,那个俊美傲气的少年。猫爷的爪爪立刻有点蠢蠢欲动,这张脸,还是适合又羞又气,又兴奋,哭唧唧满眼泪水的模样。
奚狝脸色依旧有点苍白,眼眸中黑暗没有完全褪去,琥珀流金却开始闪耀,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季湛阳。
原本威严勇猛,忠诚坚定的紫宸龙犬立即有点萎了,大尾巴也不晃了,耳朵也耷拉下来了,神光湛然的黑眸也开始浮现惊慌。
“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龙皇陛下,不仅打架厉害,吵架也独占鳌头,真是综合性人才。”奚狝精神头明显变好,可见折磨别人的确能够有效舒缓情绪。
龙皇陛下的感觉可就不太好了。听听猫主子的语气,独占鳌头?他都已经跪了……那鳌的头只能是猫主子的,他哪敢抢。
又要算账……季湛阳背脊发寒,虽然仍旧是怕,却没了之前那种害怕被丢弃的窒息恐惧。即便害怕,即便羞耻,一切仿佛都蒙上了一层安心的甜。
“对不起,小八不该跟主人顶嘴,我真的错了。”季湛阳乖乖认错等罚。心里不由得想着主人会用什么惩罚他,他新做的那根专门抽打后穴的呈洇鞭预期效果相当刺激,就是不知道真的打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季湛阳努力克制自己的想入非非,可是下面还是立竿见影地硬了。
“一会儿他们就都到了,想好初次见面穿什么了吗?”奚狝道。
穿,穿什么?
季湛阳脸色瞬间有些发青,他亲爱的主人是什么意思?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可是,以主人恶劣的性子,很有可能就是他想的那样!
就算安心就算甜,他的主人还是最擅长折磨他!
皮革金属的撞击声落在耳边,季湛阳抬眼一看,脸上就如同着火一样烧起来。
“主人……”他的声音颤抖,带着可怜的祈求。
“不喜欢么?小贱狗?特意给你准备的。”奚狝苍白的脸上浮起一点兴奋的红,显然欺负季湛阳让他高兴起来了。
想到要穿着这些东西面对奚狝的守望,季湛阳简直羞得想立即把龙皇殿开走。可这种羞耻却让他下面硬得发疼,奚狝脸上的晕红也让他从心底里高兴。
如果折腾他能让他的猫主人高兴,他又有什么做不得?
何况他自己也会爽得要死。
季湛阳对自己说。
可是,还是羞耻得不行。
“小贱狗不愿意?”奚狝踢踢他的腿。
“愿意,小八愿意侍奉主人,以任何方式。”季湛阳颤抖着双手拿起那些东西。
*
木鱼带着陈黜衣,晏熹微,封迟和陶獉直奔矗立在隐龙山峰顶的龙皇殿。
“劈柴,小猫现在到底怎么样?”封迟身上的燃血之炎如同熔炉一样熊熊燃烧,满眼刀锋一样的凶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