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热地回了一句。
季湛阳心脏一缩,虽说已经被奚狝收做守望,相当于有了名分,可是十年前被奚狝说丢就丢的阴影实在太重。每次听到奚狝说这种不承认他的话,心里的难过和恐慌都会不由分说地席卷而上。
毕竟,有些伤口,虽然在愈合,但是终究会留下伤疤,用力去按,还是会疼。
“主人……求你别这么说,别……”季湛阳握住奚狝的手,低声求饶。
奚狝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平时不让人哄着求着,就已经算是分外和蔼了,哪有什么耐心一点点哄别人。
“那塔我认识,必须拿回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奚狝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不行,太危险!那里的灵气乱流时不时就会爆发,妖皇以下都禁止靠近,就算这样小心,几乎每次封闭海眼还是有妖皇被卷进去。你不能去!”季湛阳抓紧了奚狝的手,语气坚决异常。
奚狝被他缠的有些烦,就想发脾气,低头看时,却发现这跪在地上的哭包小贱狗眼尾有点发红,身体更是微微颤抖。
奚狝无声地叹口气,挤出最后的耐心道:“我手里有跟那小塔同源的宝物,我不去,你们收不了那座塔,海眼也封不上。”
“那好,你把那同源宝物交给我,我替你去收,你绝不能去。”季湛阳也轴上了,心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奚狝乱跑。十年前他就经常跟奚狝一起出去猎杀异兽,奚狝那种根本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的做派给他留的印象太深刻了。那时候他只能在一旁惊恐担心,求都不敢求一句。现在,他绝对不能眼睁睁再看着奚狝玩命!
“怎么?龙皇陛下还想继续把我关起来?”猫祖宗的耐性终于告罄,声音温度开始降低。
“主人……你别生气……除了海眼,你想去哪都行……”惹奚狝不高兴,季湛阳心里害怕又难受,可是他更怕再次失去奚狝。
“我想去哪里,想做什么事,不是由你决定的。”奚狝语气冷然。
“你不许去,就算必须把你关在龙皇殿,我也不能让你去。”季湛阳的声音十分压抑,显然回想起了某些让他非常恐惧的回忆。
奚狝冷笑一声,直接站起来,想要甩开季湛阳的手:“龙皇陛下,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靠着这龙皇殿把我关在笼子里。”
季湛阳还是跪着没起来,却一把抱住奚狝的腿,声音抖得厉害:“是……主人……你神通广大,我关不住你……可是,你……不能总是这样!你身上放了多少颗心你不知道?你就这样拿我们的心头肉随便去拼命,你若是出了事,你身边那几个守望,还有我……哪个能继续活着?”
“主人,我求求你,就这次,别任性了。你不能总是撩拨得别人动了心,又毫不犹豫地离开。”季湛阳抱着奚狝的腿,声音嘶哑,仿佛无声哭泣。
奚狝沉默了一会儿,心底隐隐有些疼,眼前仿佛掠过许多双泪如泉涌的绝望眼睛,痛不欲生的死寂……仿佛有很多次生离死别,他的确把很多人丢在了身后……奚狝心里难受,突然觉得烦躁得不行,冷声道:“你是想跟我算旧账?”
季湛阳摇头,眼眶已然红透了:“不,我不算账,没什么可算的,主人,只要你还要我,只要你不离开,什么都可以,要我怎么样都行。”
奚狝的眼底已经有黑雾弥漫,声音现出罕见的烦躁和冷冽:“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想要天长地久,温情脉脉就滚去找别人!在我这里要公平,要负责……别做梦了,我给不起!”
季湛阳像是被抽了一鞭子,脸色瞬间发白——所以还是要走,还是不要命,还是说扔下他就扔下他……之前被狂喜压下的怨愤终究阴魂不散地翻了上来,他听到自己带着哭腔怒吼:“奚狝,十年前,我十八岁,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就栽到你手里。我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