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狝伸出两指,“奔儿”一下把火柴棍给弹下去了。
火柴棍却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抓着奚狝的衣摆:“呜呜……爸爸……冷……疼……欺负……”
一只小爪子还指着释放冰蓝色冷气的颂蓝。
奚狝早就看出来,这火柴棍就是这里的红藻妖灵。
“你先放了我的那两个同伴。”奚狝指指在海藻深处扑腾的秋子豫和蓝越泽。
火柴棍泪涟涟的眼睛突然睁大:“您的……同伴?”
奚狝眨了下眼睛。
火柴棍嗖一下跳起来,小爪一挥,红藻立即分开,秋子豫和蓝越泽连滚带爬地冲出来,脸红脖子粗地趴在地上大喘气。
火柴棍可怜巴巴地眨着米粒一样的小眼睛看着奚狝。
人家不是故意的……
颂蓝也发现情况有变,停手走过来。
火柴棍有些畏惧地缩在奚狝的衣摆后面,紧紧抓着奚狝的衣角。
“为什么攻击我们。”颂蓝俊美的脸上一片冷然,俯视着火柴棍。作为海祭,他身上携带的海洋之灵神性让大部分海洋生物不自觉地敬畏。
火柴棍吓得头发噗呲一下冒出小火苗,嘴里嘤嘤嘤。
“灵主,他在说什么?”蓝越泽扶起自家腿软的主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作为紫菜精,秋子豫能听懂一点儿火柴棍的话,他有些犹豫道:“他说,镇海大人是他爸爸,咱们不能欺负他。”
蓝越泽立即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奚狝。
这位镇海大人风流肆意的名声无人不知,不会真的……
颂蓝面色又下降了若干摄氏度,低低地哼了一声。
“这么丑,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奚狝伸手弹了一下火柴棍的脑门,弹得小东西嗷一声,小眼睛泪汪汪地。
火柴棍急了,一边比划,一边磕磕绊绊地说:“你……种……我……好多好多年……不见……爸爸……”
奚狝挑眉:“我把你种在这?还不见了很多年?”
火柴棍高兴地点头,然后摆出挖土埋种子的动作,接着直起腰,动作潇洒,嘴里吐出字正腔圆的话:“小可爱,爸爸把你种在这,好好长,给爸爸结果子吃。长得不好,你就是被吃的果子。”
奚狝:“……”
这语气听着挺熟悉,还真挺像自己说的话。
然后火柴棍就哗啦一下,倒出一大堆葡萄粒大小的果子。
果子分黑红两色。黑色的彷如晶亮的黑玛瑙,红色的好像通透的血玉珠,满当当散了一地。
“爸爸……果子……给你……”火柴棍蹦跶着说。
他非常努力,结了这么多果子,爸爸一定会高兴吧!
“这是……血玉髓果。”蓝越泽惊讶地捧起一个红色果实。
血玉髓果,罕见灵材,制药佳品,一枚就能卖上百块月华石,这么一堆,奚狝发大财了。
“这个黑色的……我不认识。”蓝越泽又拿起一颗黑果子,觉得硬硬的,像是真正的宝石,而不是可以食用的果子。
奚狝若有所思。
难道即位仪式上面感觉到的那种熟悉气息就是这棵小红藻?
真是他种的?什么时候种的?为什么完全没有这样的记忆?
奚狝拿起黑色果子,下意识就知道这是什么,那果子在他手中变成黑色的小鸟,扑棱棱飞起来,站在颂蓝头上,在他整齐的发型上笃笃啄了两下,把头发啄的起毛,颂蓝淡漠高冷的面具差点裂了,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了一团虚影——那小鸟是没有实体的,它能碰到颂蓝,颂蓝却抓不到它!
鸟儿趾高气扬地在他头上拉了一堆粑粑,然后呲一声,化为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