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应用在凌柔身上。
胡非曾经问过雇主为什麽不把东西放在车站的置物柜里,雇主说窃盗者在偷完老太婆的钱後下一步就是撬开别人的置物柜,她相信这已经列入窃盗行业的新生训练。总之,重要的东西就是要放在银行。
胡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至少银行的监视器是真的,车站置物柜附近的监视器是装饰用的。
他向雇主回报陈济已经领取了血清。
画面中陈济转身离开银行,胡非注意到一个穿着黑白套装、拥有栗色长发的女人跟在他身後,操纵键盘放大监视器的局部画面,那个女人把头发束在脑後,脸孔清晰可辨。
胡非把视线移到手里的苹果,关於那位警官的记忆从苹果香味中浮现,无比清晰。
在八年前的某个夜晚,胡非离开空无一人的家在公路徘徊,一辆车停在路边,一个女人摇下车窗叫住他。「半夜一个人走在路上很危险,你的父母在哪里?」
「我不知道」
「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我找不到她!」胡非两手按住头大喊。
那个女人赶紧下车,跑过去抓住他的手防止他伤到自己。
「孩子!冷静点,没事的。我是个警察,你先上车,我会想办法联络你的父母。」
她出示警证,证件上的名字是方天喜。
方警官帮助过他,她是个好人。
胡非不知道雇主的最终目的,但他很清楚接下来不会发生好事,依画面判断,方警官和陈济一起行动,可能会牵连到她,这个认知让他坐立不安。
他不能违反职业道德向方警官透露任何关於工作的事,他要另外想办法引开她。
胡非十指敲打键盘的速度快到一般人的眼睛跟不上,光脑的画面迅速出现、消失,当陈济带着随扈和方天喜抵达和平慈济医院时,他已经掌握了方天喜的个人资料和亲属的状况。
她的伴侣现在位於北边的市区大学,太远。儿子远在军营,帮不了忙。不过她的儿子有一个女朋友,在和平慈济医院病房楼十一楼的单人病房。
凌柔的病房在病房楼十三楼重症区。
陈济一行人踏入电梯,陈济按下十三楼的按键。
与此同时胡非成功入侵方翼的手机,用他的手机号码发送一则讯息给方天喜:「爸爸,柳鱼出状况了,快点去1108号房!」
他紧张地盯着连接到电梯监视器的显示萤幕,方天喜拿出手机看了那则讯息,手指按了几下回覆讯息,将手机收回裤子口袋。
没有用?
胡非将手里的苹果扔掉,两手将乱翘的黑发抓成鸟窝的造型。
陈济踏出电梯沿着长廊前进,方天喜站在走廊上,在电梯门关上前按住开门键,对陈济说了几句话,陈济不耐烦地对她摆手,往凌柔的病房走去,方天喜返回电梯按下通往十一层的按键。
胡非松了一口气,敲打按盘将凌柔的病房画面连结到雇主的手机。
陈济交代那位随扈在病房外面等待,他打开病房的门提着箱子走进去,床上的女人面容枯槁,全身肌肉萎缩,不复当年的青春美貌。
陈济将箱子搁在桌子上,他在床边的椅子落座对她说了一会儿话,他打开箱子取出血清,卷起凌柔的袖子,将针头刺入柔软的皮肤注射血清。
注射完毕後陈济坐在床边看着凌柔,握住她的手祈祷奇蹟发生,一分钟後凌柔慢慢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看向陈济。
陈济泪流满面,双手紧握她的手。
凌柔牵动脸部的肌肉露出略微僵硬的微笑。
胡非看着他们拥抱,心里感到不安,雇主大费周章的目的绝不是为了让这对牛郎和织女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