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陡然散落一地。
她知杜氏出身高门,性格也不全是柔顺,平日里倒也挑不出错来;可当初杜氏生毓哥,分明损了身子,所以这些年来再无所出。
林家这一支就只有林信一子,如今信儿带回来一子,她心里未尝不是隐隐高兴的,人丁兴旺好啊。有了琴娘这个头,就算对方出身不好也先捏鼻子认了,以后倒也好给信哥多纳几房贵妾,延绵子嗣。
哪知杜氏烈性至此!林老夫人不喜,谁家女儿像她这般善妒专权呢?可又到底不敢正面敲打杜氏,毕竟她父尚在朝中,以后信哥还少不得岳家助力。
听得信哥气的从她房里发了好大一通火跑了,老夫人情绪有些微妙。一时希望夫妻和睦合家安宁,一时又希望信哥不能太软弱,妇人心肠太过情深受缚于杜氏,颇有些心神不宁。
思来想去,倒让她想出了个法子——去母存子。既能保留信哥杜氏他们夫妻情分,又不至于让林家血脉归不得宗。反正琴娘出身低贱,给她些银钱钞票遣出府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