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两位大可放心!”李逸拼命回想古装剧的场景,不阴不阳地作了个揖:“我是外地来的客商,误食毒蘑菇在山上昏睡了几日,今天一醒来就看到如此光景,也是一脸懵逼,呃不,满心茫然。战战兢兢地从山顶下来,想着要找个民宿投宿,在途中就遇到了两位兄台。”
“民宿?你这用的什么词够奇怪的啊!”暴脾气那位一看没事就从提灯者背后走了出来,还一副大嗓门分外勇敢的样子,“你不会是想找客栈投宿吧?去去,本大爷可没空理你,我可忙着发大财呢!”
提灯者被这话吓得浑身一颤。
“哥哥,你你你你还要继续?”
“那是自然!”暴脾气说这话时一点没有刚刚吓破胆的样子:“明天天一亮指不定就被什么别的人抢先了!”
“可是时间很晚了,而且这位客人他也想要投宿不如我们回客栈吧?正好有人投宿,做正当生意晚上出门不心虚啊!”
暴脾气犹豫了。
李逸眼睛一亮:“两位正好是做客栈生意?!真是天佑我也,在此危难之际幸逢贵人如此,实乃我等”
“够了够了!”暴脾气挥手打断他:“你是没被学塾先生教好吗?一口半文不白的,用词还特别奇怪。你,以后别说什么长句了!也不用叫我们什么兄台兄台的,我,叫袁大勇,他是我弟弟叫袁大猛,你叫我们大勇大猛就可以了。你叫什么名字?”
“姓李名逸,叫我李逸就可以了。”
“呿!连个字都没有,还真不是讲究人家出来的。”
李逸头上滑下一滴冷汗:字是什么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可以么!
“这样吧,投宿可以,但要等我们小发一笔之后。”
把话撂下,不如名字那么勇敢的袁大勇还是毅然决然地继续了手上的动作——从死人身上掏钱。他的弟弟,一个不如名字那么孔武有力瘦弱得跟根竹竿似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逸一笑,说了句:“我哥哥就是这样,还请见谅。马上,马上我就带你去我们客栈!”
“嗯,好。”
李逸小舒了一口气。
既是同道,这两人也绝非善类。无奈山野茫茫、无依无靠,如果不跟着这哥俩,做了亏心事的自己也不敢在入夜后独自行走。看到灯光和人类同伴,就算是饮鸩止渴,也是聊胜于无。
约摸又过了一个时辰,天完全黑了,哥哥袁大勇心满意足地从尸体中站了起来,和弟弟交换了个眼神。
“好了,李兄跟我来,我们去客栈。”
“两位先行。”
“怎么能呢,你是投宿的客人,理应走在前面。大晚上在这山里走不安全,要不我垫后吧?”
弟弟袁大猛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同情的表情在黑暗中唯一一点灯光的映衬下简直像鬼一样骇人。
“等等,既然我是客人,我来拿灯笼。”
“啊,你想干嘛?”
“夜里山间阴气重,你们刚刚又干了些触犯鬼神的事,我怕被你们引路会触了霉头,还是我来拿吧。不如这样,把灯笼给我,我马上把今晚住店的钱付了,要多少给多少。”
哥哥笑了,“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
哥哥给了弟弟一个眼色,弟弟犹犹豫豫地把灯笼递给了李逸。李逸一拿过灯笼,就开始在摸索着什么。
两兄弟看着他,眼睛简直像狼一样反着绿光。
“诶,不在袖子里吗?”
“快、快点!”
“等等,这灯笼把手上有倒刺,我直接提灯笼吧。”
他把把手卸了下来。
“快点快点,你是不是没钱啊?!”
袁大勇狠狠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