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取悦殿下的皮肉,毁了也就毁了吧。
打烂了,今后每天压在坚硬的龙椅都痛彻心扉地疼,让他长长久久地记得不听话的下场,再也不敢生出悖逆不逊的念头。
重华不是没见过血腥的场面。
远的不说,就比如他当魔祖的那阵子,奉天命拨弄人心,引得举世烽烟流血漂杵,又何尝有一丝半点动容?
可黎实在是太安静了。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伏着,任由长鞭带起鲜血,溅到石榴树上,比盛放的石榴花更明艳。
有那么一个瞬间,重华几乎以为黎的神魂已经脱离了那饱受折磨的皮囊,甚至还鬼使神差地,伸手探了探黎的鼻息。
黎面上浮现诧色,在他的目光下又很快敛去,小心翼翼地弯起嘴角,露出一个乖巧的笑。
重华没忍住摸了摸黎的头,就清晰地看到那一双墨玉色的眸子陡然点亮,如漆黑的长夜中燃起的火光。
阿黎呀。
重华忽然觉得,就允了这人在身边服侍,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