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了?
柏元英感到非常茫然。
我的手怎么了?他们俩怎么像见了鬼一样?
这时,右手掌心传来一阵湿润温热的触感。
柏元英低头看去,努力眨了眨眼睛。
——于是他看见了。
在他的手掌底下,一片鲜红血液正无声扩散开来,一枚锐利闪亮的碎瓷片刺穿了他的掌心。
柏元英呆住了。
这一瞬间,他甚至没有感到疼痛,他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的右手,看着那枚异物诡异地镶嵌在自己的手上……
那枚碎瓷片呈现出不规则的椭圆形,大约有一片树叶那么大。
这枚瓷片来自于一只茶杯,由于柏元英强吻瞿初凝,瞿初凝才失手打碎了茶杯……
这是一种惩罚吗?
柏元英脑中嗡嗡作响。
我的手……我的手毁掉了……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伤口中的鲜血加速流淌,啪嗒啪嗒落在地板上,和已经冷却的红茶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深红色。
瞿初凝扑上来抱住他,厉声叫道:“佑钧,你快去找人来帮忙,表哥,你慢慢站起来,我扶你到床上躺着。”
易佑钧如梦初醒,转身跑出屋外。
柏元英则浑浑噩噩倚在瞿初凝身上,任由他扶起自己。
瞿初凝帮助他躺在床上,又取来清水为他冲洗伤口。
柏元英这时才感到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仿佛灵魂被强行拖出躯遭受反复拷打,那种疼痛难以言表……
柏元英死死咬住嘴唇不发出声音,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视线定格在了瞿初凝身上。
瞿初凝虽然强装镇定,但满脸都是惊惧恐慌之色。他死死盯着柏元英的伤口,颤抖的嘴唇正低声说着什么。
柏元英仔细辨别那细碎的语音,原来瞿初凝正在背诵祈祷词:“上主啊,我向你呼求……我的保护者啊,求你垂听……如果你不理我,我会跟将灭亡的人遭同样命运……”
柏元英感到一阵晕眩。
表弟是多么可爱啊,他还在祈求上帝。
上帝能还我一只右手吗?
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很快,易佑钧带着柏府的私家医生回来了。
宁夫人和柏老爷跟在后面,进屋看见柏元英的右手伤势,两人惊诧得如遭雷劈,扑到床前,反复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瞿初凝哭了,抽泣着说道:“对不起,都怪我们……”
私家医生取出了消毒酒精、镊子和止血药物,说道:“公爵夫人,请你让一让。”
瞿初凝连忙退到一旁,易佑钧想要抱住他,他看也不看就推开了丈夫。他站在小姨和姨父身边,全身心都关注着表哥伤势。
易佑钧则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心里慌张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他弄伤了这个小少爷的右手……谁叫这酒鬼突然冲上来强吻别人的老婆?更何况,阿凝刚刚都已经把我拦住了,他还跑过来继续挑衅我……
我确实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可受害者也不是完全无辜的啊……
阿凝,你不要怪我……你才答应回到我的身边呢,怎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私家医生用镊子取出了碎瓷片,并在那恐怖的血窟窿上洒下厚厚一层止血药粉。
柏元英这时已痛得昏了过去。
宁夫人颤声问道:“医生,元英的右手还能愈合吗?”
私家医生显得很为难,答道:“夫人,人的手上有着许多复杂的肌肉和神经。少爷的伤口一定会愈合,但断掉的肌肉神经很难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