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住到这里来。白天在公爵大人的领地打猎,夜里就喝酒打牌,这该多么快活啊?”
瞿初凝神色一紧,从易佑钧掌心中抽出手来,把头扭到另一边,瓮声瓮气说道:“易少爷,你已经迫不及待开始扮演易公爵的角色了吗?你说话的语气,就好像这座城堡已经属于你了。”
易佑钧一下子没了声音。
瞿初凝直直凝视着车窗,玻璃清晰反射出易佑钧的面容。
易少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有些懊恼,也有些受伤。
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热情,竟会换来如此冷淡的讥讽。
瞿初凝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后悔:易少爷只是在努力安慰我罢了,我为什么不能真诚地感谢他呢?
为什么每一次易少爷为我描绘婚后的图景,我总是忍不住要生气?
我……我是不是在嫉妒易少爷?
“嫉妒”这两个字就好像一阵大风,猛地吹散了瞿初凝眼前的迷雾!
是了,就是这样……我嫉妒易少爷,我嫉妒他是alpha,我嫉妒他可以继承我父亲的遗产,我嫉妒他生来就拥有一切,而且即将拥有更多……
可是,生为alpha又不是易少爷的错,我怎么能拿他撒气?
瞿初凝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无法抑制的自我嫌恶,另一方面却是迅速膨胀的酸涩嫉妒……两种情感好似要将他撕扯开来似的。
他用力闭上眼睛,双手缓缓攥成拳头,身体止不住发颤。
忽然易佑钧深深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阿凝,对不起。我知道的,你不喜欢我自以为是的态度。你还没有答应我的求婚呢,我不该像公爵府的主人那样指指点点。求你原谅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是那样真诚,又是那样可怜。
无论这位易少爷平日里多么肆意张扬,为所欲为,到了瞿初凝面前,他总是如此小心翼翼,生怕惹得瞿初凝不高兴。
瞿初凝的心一下子融化了。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舍不得伤害易佑钧,当易佑钧用这种卑微哀伤的语调说话时,他没有感到半点快意,心里只有完全的怜惜和自责。
瞿初凝几乎想也没想,就转头看向易佑钧,着急地说道:“易少爷,是我……是我对不起你……我刚刚不该那样对你说话,我只是……我只是……”
他很少向别人道歉,语气不免显得十分生硬,雪白的脸颊涨得通红,说到最后一句时,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于是掩饰性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唇角那一粒嫣红小痣。
其实,易佑钧就是知道瞿初凝吃软不吃硬,所以才故意示弱,试图激起他的同情心。
可真的看到瞿初凝努力道歉的模样,易佑钧心中却涌起一阵悸动……
他俯身凑到瞿初凝耳边,哑声说道:“阿凝,在我心里,你是最高贵的人,你永远不必向我道歉。上帝在上,我只是想哄你高兴罢了,可我总是说错话,你能原谅我这个一心只想讨好你的笨蛋么?”
瞿初凝感到易佑钧的呼吸洒在自己耳背,浑身止不住轻颤,说道:“你才不是笨蛋呢,我瞧你比谁都会花言巧语……”
易佑钧笑了笑,说道:“我若是真的擅长花言巧语,早就哄着你答应我的求婚了。”
瞿初凝稍作犹豫,说道:“你也知道的,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和其他任何人相过亲。父亲的城堡总归要有一个主人,我……嗯……你……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这话的暗示意义已相当明显了。
易佑钧看到瞿初凝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几乎就要笑出声来,却仍作出茫然神色,问道:“对不起,你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吗?”
瞿初凝啊的叫了一声,嗔道:“你听不懂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