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这个家对他来说只是个临时的驿站。
这是什么态度!叶存星莫名气得牙痒,被对方短短两句话惹得磨起了后槽牙。
再怎么说,他都是对方的父亲。
平时脾气臭也就算了,明明上回占便宜的人是叶述,挨肏的是自己,却搞得跟他犯了什么弥天大错似的,连句虚情假意的好话都没有。好不容易回来一次,照旧是那张没有变化的冷脸,且还不是专门来看他的——
这算什么事儿!
叶存星微眯起一对狭长湿润的眼睛,精明地打量着他,说:“你又要去哪儿?”
这小子总是神出鬼没:
闹了别扭、不想让人瞧见的时候,就仿佛他从来没生过这儿子一样,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见到一次。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或是有其他事情,才会冷不丁地像幽灵一样重新出现。
也怪叶存星为人散漫,不懂得怎么去管教儿子,“溺爱”这么黏糊的词也谈不上,就是纯粹地放纵——
虽然总是和青春期的少年之间发生大小摩擦,给钱却也相当大方顺手,哪怕对方再怎么胡来也不在乎,甚至提前做好这小子恐怕也会继承他的基因、早早把人搞大肚子的准备。
他的儿子分明具备了一切浪荡子弟应有的硬件设施。叶家的资产足够使他挥霍利用,也让他变得比年轻时的叶存星更为炙手可热。等他再长大些,脱离了象牙塔般的青葱校园,一定有大把的女人等着冲他投怀送抱……
不,哪怕是这会儿,学校里肯定也有许多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对他芳心暗许了。
——毕竟是他的儿子。叶存星这点自信倒还是有的。
叶存星神情有些复杂,瞧着叶述低头不知是回谁消息的模样,半晌,才得到叶述一声几乎是从嗓子眼中挤出来的、冷冰冰的回复:“出去玩儿。”
只有短短四个字。叶存星不甚满意地蹙了蹙眉,过了两秒,又觉出一点好笑来,装作从没被叶述搪塞过那般,若无其事地问:“和谁,你的同学吗?”
啪嗒。
叶述的指尖最后在手机屏幕上敲出两声脆响,像是宣告着某件事情的落幕。他按灭了屏幕,终在这时正式地抬起眼来,和叶存星对视道:“我好像没有义务事事向你汇报吧,叶助理。”
“……什么?”叶存星刹那间还对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转变转不过弯来。
“需要我再给你一些提示吗?”叶述很是年轻,目光却像鹰隼一样锐利,“你最近有没有招过助理?”
——“我是叶总的助理,过来帮他参加这次的家长会。”
一道火花在叶存星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他上次用来参加家长会的措辞么?
叶存星恍然。
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解释了。要么是那天接待和问询过他的女教师,要么就是和他打过一炮的高中生,也就是叶述的同学。无论是哪个,都不算多么意外。
叶存星没有急着自露马脚,反在嘴角挂上一丝笑来,将应对的措施原原本本地反击回去:“你听谁说的?我的事情,好像也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和谁做了的事,本来也没什么需要隐瞒的。他是叶述的老子,又不是对方的老婆,这些年来一直自认对叶述足够的好,凭什么打个炮还要看人脸色?
于是又道:“嘁……不想说就算了,你爱去哪去哪。”
叶存星撩了撩身上的披肩,已感觉自己没什么话再可以和对方说,起身就要离开。
要去往楼梯的路上,还得经过叶述身前。对方的手脚太长,伸展出去的双腿牢牢地挡住了叶存星的道。
他懒得再绕原路,提高了音量说:“让让。”
很短促,听上去也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