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和邢渊重逢那天,同样也是坐在车内的对话和场景。
时夏觉得这天的邢渊明显和往常不太一样。
坦白来讲,他并不十分清楚对方脑袋里的想法,自从相见到现在,他始终都只是傻傻地跟着邢渊的节奏与步调走。
邢渊提出要做床伴,时夏就稀里糊涂地答应。对方蜻蜓点水般地提了一次想和他更进一步,时夏就被那短短几句话折磨得胡思乱想,纠结不出个所以然来。
加上对方突然对时凌的莫名关注……
时夏很难不去联想到另一个让他担惊受怕了许久的问题上。
邢渊是否发现了什么?
可此时的他也无从去观察和考证。
毕竟邢渊接了方才那通电话后,心思便已很明显地飞出了车外。
时夏观察到男人把控着方向盘时,修长的手指总是无意识地在上边富有规律地敲击摩挲——
光是看着男人脸上向来稳如泰山的冷淡神情,恐怕很难瞧出对方那点不轻易泄露出来的躁动思绪。
时夏极少看见对方这幅模样,一时间也不禁有些愣神。
白天与黑夜间的变换似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乌云压低天际,远方的上空处有细电翻滚。大雨一直下个没完,直到街边都亮起了路灯。
等邢渊将时夏送到家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就送到这里了,赶快上去吧。”两人停在小区的单元楼前,邢渊没有再上楼的意思,只是抬头看了看楼上亮着的灯光,冲时夏道,“我明天有空。所以,明天见?”
“……明天见。”时夏傻乎乎地跟着他一同看了眼自家的窗户,总觉得在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里,邢渊的嘴唇动了动,仿佛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咽了回去。
是要说什么呢?
时夏的心里又在打鼓。
邢渊是多么好的一个猎手,哪怕心中再有不耐,都能在关键时刻压制下来,瞄准目标,静候时机。只要他想,就能在猎物心态最为薄弱的时候伺机而动,一举击溃。
时夏隐约生出了些不详的预感。
他眨了眨眼,最终也只是说道:“是要去公司吗?那你路上小心,别太累了。”
乖乖的,像苗条纤细、恋家的猫一样,扬起脸来看着男人。
楼道口顶端的灯光肆无忌惮地倾洒下来,在漂亮男人秀美的脸颊上投上一片暖橙色调,愈发衬出一种珠玉般明润的光泽。
“嗯。”邢渊从鼻腔间应声。
对方走了。
时夏站在原地,远远望着邢渊逐渐消失在视线内的背影,目送着对方离开。半晌后,才三两步一回头地走入楼道。
邢渊尽量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公司。
这个时候,公司内部早已亮起了灯。
室内的灯光将大楼外侧玻璃制成的表面映照得灯火辉煌,一路上仍有不少员工朝他打招呼问好。邢渊颔首示意,乘坐着电梯缓缓升上高层。
助理早就搜罗来了他需要的资料信息,提前送到了邢渊的办公室内。
他本来想让对方直接将文件开车送到自己的别墅当中,后来转念一想,公司里的事情还没办完,不如在回家之前就先看了。
邢渊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某些事情的结果,一秒都多等不下去。
……虽然在动起疑念到真正实施行动之前,邢渊也有过一段犹豫期。
如果事实并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那样,该怎么办?岂不是闹成了一场笑话,又或者说,反倒衬得他很自以为是 。
但与此同时,邢渊的心底深处又有一个念头,抑或是直觉在不断诱惑着他,催他去掀开最后一层窗户纸,揭开那个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