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严祯还没摆脱掉那个恐吓道具前,他得赶紧开溜。
——黎藿之所以选择那么报复严祯,也是经过一番考虑的。
【沈家晚上有宴会,下午上课前我来接你。】
今天早上,一只麻雀忽然停在窗边,为黎藿带来了一封灵讯。
是沈家二公子,也就是沈松云的二哥,沈风行发来的。
黎藿拆开看了,心中又惊又疑,只觉自己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沈家,晚宴。光是这两个词,就足以在黎藿的心中勾勒出无比窘迫的可怕场景。
原身来了盛京没多久,全城的人就都知道了一件事情:
沈松云并不喜欢他。
面对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废物男妻,沈三公子几乎是完全把他当作空气——不见、不听、不知道。
就连周末晚上要去参加家族宴会,竟都是他的哥哥帮忙接送黎藿。明明同样身在盛京学院中修炼,却搞得跟异地恋似的。
……就算沈松云什么都没说,其他人也能看出来,他对黎藿是极不欢迎的。
想到这里,黎藿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他平生素来不喜欢勾心斗角。上一世,他还未登顶仙界时,也曾跟在师父身边,看惯了人间百态。
越是这种看似仙气飘飘、不染尘埃的修真世家,内里越是有着普通凡人不能理解揣度的龃龉与污秽,为了夺权而兄弟相残这种事情更不少见。
而在原书中,黎藿本就是由沈松云的大哥派去对方身边监视的棋子——
这种被迫卷入家族争斗的感觉令黎藿觉得不妙。
他若还有从前那一身修为,陪这些人玩玩倒也没有什么,可现在的黎藿分明是个手无寸铁的弱鸡。
这群人一旦争斗起来,还没等他们两败俱伤,黎藿便估计会变成头一批陪葬品。
原剧情里,他的下场也的确如此。
思绪越来越乱,黎藿干脆不想了。他简单抓上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一路悄悄地跑到学校大门口。
校门口边正停着一辆奢华的黑色座驾,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极其俊美温润的脸:“黎藿。”
对方冲他扬了扬下巴,又向保安示意。
盛京学院条规繁琐,一般不允许学子随意出行。但这项条例却对几个名门望族中的子弟不作数:
数百年来,沈家深深扎根在盛京的土地上,手眼早已渗透到各个行业。哪怕在盛京学院中,也有好几个出自沈家的校董。
黎藿也因此受到了些优待。即使他知道,这种优待并不特殊,也不珍贵。
因为哪怕沈松云哪天往学院里拎来一只哈巴狗,只要叮嘱一声“这是沈家的狗”,都能受到最高级别的精心饲养。
从这一方面来讲,黎藿甚至不如一条狗。
毕竟直到现在,沈松云也并不承认,他是沈家的人。因此那些其他学子也可以肆意地践踏他、凌辱他……
黎藿的眼神倏而变得阴冷。
保安点了点头,放黎藿出去了。
他低着头,怯怯地道了声谢谢,一路小跑到车边。
“二哥。”他软声地叫。
黎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旁边就是沈风行。
他像个刚放学的小学生似的,坐得笔直,试图在对方面前装得温顺乖巧:“谢谢你过来接我……松、松云他人呢?”
座位上的美人眨眨眼睛,一副想再问几句,又不敢多说的模样,倒是十分养眼。
黎藿也算是学乖了。既然寄人篱下,就应该小心翼翼一点。
系统没有透露给黎藿太多剧情,就他目前的记忆来看,沈家内部的水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