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那精巧指尖落吻。
“方才听到师尊在抚琴,未敢出声打扰......这琴是师尊往日常用的,想必还使得惯?”
怀中人似是不为所动,将手抽回,冷冷淡淡。“难为你费心回去取。”
“师尊喜欢就好。”容承不以为忤,脸颊枕于他脑后,呼吸间尽是师尊的气息。容清和今日并未带冠,墨发如瀑散于身后,鬓角几缕碎发随意散着,敛去仙尊几分遥不可及的疏清,此刻被拥在怀中,却是让人错生几分可以攀折的念头。
容承盯着师尊侧颜,广额修眉,墨睫细细密密遮住下面一双星眸,他隐隐想起不知哪里听得的一句话:“这样的面相,一看便知是极有仙缘的。”思及此,他便将师尊抱得更近些。
问道长生,听着有多少光耀,有多少艳羡,那背后便有多少孤寂。容清和向来淡泊世俗,容承是知道的,这样的性情确是最宜修行的。他却时常想着,若是师尊偶能显露些凡人所有的喜怒哀乐,他是不是会安心些,不会想着那个谪仙般的人物,若是有一天真的归了他的天界,他该如何。
容承眼中神色几经变幻,踌躇片刻低语“......许久未见师尊抚琴,师尊可否再奏一曲给徒儿听?”
这句话音闷闷的,此刻自他口中说出,竟是带了近似于孺童撒娇的意思。
“琴有五不弹。”
凡琴者,疾风甚雨不弹,于尘世不弹,对俗子不弹,不坐不弹,不衣冠不弹。
容承久伴容清和身侧,所谓“五不弹”“九不详”种种自是知晓。容清和以此为由,便是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只差张口开骂。
只是容清和自持身份涵养,骂也骂得藏峰收角,分寸正好。
容承扣着偌大一顶“尘世俗子”的帽子,一时倒无甚言语,容清和只当他气恼无言,没费多少力气便挣开那怀抱,抽身离去时却错过那人眼底的情绪。
那是几度春秋的期艾思慕与苦求不得。
世人皆苦。
执妄太过,便作茧自缚于尘网,然世事容易悖人愿,贪嗔痴,求不得,由此,心魔故生。
他心甘情愿被这张名为容清和的网牢牢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