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就算罚过了,该做的也一样不能少

根本不带转的,嘴角还留有干涸的口水痕迹。因为一直张着嘴,喉咙干得发涩,双颊已从酸痛变成了麻木。

    他昨晚发过什么誓来着?等解下口塞的瞬间,一定要劈头盖脸地把原三怒骂一通?

    不。

    闵楼改主意了,大脑像生锈的齿轮般咔咔转动起来,挤出另一条誓约。

    原三要是能赶紧给他解下口塞,他一定抱着大腿叫爸爸——叫完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把人揍一顿。管他娘的出不出得去,大伙同归于尽,沉海喂鱼算了。

    “咔擦”一声,门开了。

    闵楼听见响动,生锈的脑子里就像突然挤进一股机油,立刻从地上翻身爬起来。原三披着睡袍,一手端着杯咖啡,一手端着个白瓷碗。他看了眼闵楼的狼狈样,问:“睡得好吗?”

    闵楼简直没脾气,蔫蔫地跪在地上不搭理他。

    原三走到近前,把碗放在地上,在他的位置上坐了:“叫两声听听。”

    瓷碗白得可爱,里头装了大半碗白开水,澄澈的、纯净的、仿若生命之光的白开水。渴得嗓子冒烟的闵楼仿佛沙漠里濒死的旅人看见绿洲,视线错也不错地粘在那一碗水上。

    原三用脚尖撩了下闵楼的下巴:“不想叫?”

    闵楼看向男人的眼睛。原三的眼睛狭长,半垂着时睫毛挡着眼中的精光,毫无感情似的,让人无从揣测。闵楼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动了动喉结,很没原则地哼了两声。

    这两声又沙又哑,粗嘎难听,闵楼自己都吓了一跳。原三倒是没反应,脚尖在闵楼脸侧点了两下:“想喝水?”

    闵楼狂点头。

    原三又问:“我昨天是怎么说的?”

    闵楼一愣,疑惑地看着他。原三悠闲地晃着咖啡杯,完全没有要提示的意思。闵楼想了一会儿,忽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原三是这般的毫无人性。

    原三笑了:“我说过的话,没有不执行的道理。就算罚过了,该做的也一样不能少。”

    在氤氲的咖啡香气里,丧心病狂的大佬掏出个小闹钟,扔到闵楼面前:“一个小时,你准备好了随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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