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什么特质吸引了她,让她做出这个决定呢?黑栗栗并不明白,
就像她不明白自己的意义一样。
少女的家离绿地公园并不远,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就到了。两人一路上默默
无语,黑栗栗不像白栗栗那么能说话,她大概只有在被上的时候嘴才能说个不停。
少女拉开沉重的铁门,走进一栋公寓楼。地面上散落着生活垃圾,这裡似乎
没有保洁人员保持社区的卫生。楼道里的电灯是老式的白炽灯泡,要用拉线开关
扯一下才能打开。
一级一级爬上狭隘而陡峭的水泥阶梯,她们停在一扇老旧的木门外。黑栗栗
向楼道的窗口朝外看去,对面就是新开业的数码商场,霓虹灯和广告牌闪烁着刺
眼的荧光。而这栋古旧的公寓楼就像是被城市忘记了一样。
「请进。」少女打开门,对黑栗栗说。
「我就不用进去了……」
「请进吧。」
「那好吧。」黑栗栗踏进了门。
进门就是客厅,原本刷得粉白的墙壁透着岁月的旧黄,客厅一角摆着沙发,
一角放着台大屁股电视,茶几上摆着没洗的杯子和碗筷,墙上的挂历沾满了灰尘,
绿色的吊扇停滞在空中。黑栗栗环顾着这间屋子,觉得自己彷佛回到了上个世纪,
一切都像是从泛黄的老照片里跑出来的。
「抱歉,屋子没有怎么打扫,」少女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歉意,「最近一直都
在找我的男朋友。请问要喝点什么吗?」
「你有什么喝的?」黑栗栗毫不客气。
「只有白开水,还有一些茶叶……不过我没有尝过。」少女打开橱柜,拿了
个乾淨的杯子。
「水就可以了。」黑栗栗正好也有些口乾,「你一个人住吗?」
「是……不是的。我原本不是住在这裡。但是出了一些事之后,我就和男朋
友搬到这裡来住了,不过这几天他突然失踪了,所以我一直一个人住。」
少女提着水壶,水从壶嘴牵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像是她低头时露出的后颈。
黑栗栗皱了皱眉,她敏锐的视线捕捉到少女脖子上有一圈暗紫色的伤疤。她
见过这种伤疤,虽然不记得是在哪裡见过的——她有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不
过很确定那个伤疤是如何形成的。
那是被长时间勒紧脖子而留下的伤痕。
黑栗栗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很凉:「你的男朋友,他失踪多少天了?」
「我的男友……」少女突然露出了微笑,然后又转瞬间变了脸色,忧虑不堪,
「我没有见到他已经六天了,明明和我一起住进这间屋子的时候还在一起的,为
什么……」豆大的泪水随即要滚落她的眼眶。
黑栗栗扭过头去,她不喜欢看见人哭泣,胸口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气闷,她讨
厌负面的情绪:「你最后一次看见他是什么时候?还记得他穿着什么衣服吗?」
「呜……最后一次,那天晚上睡前他还吻了我的额头,那时候他还穿着白衬
衫、黑色的西装裤。不过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我也不知道他
穿了什么。」女孩手裡攥着那张照片,「明明前一天还说要和我相亲相爱的,为
什么第二天突然就消失了……」
黑栗栗站起来,环视着这间房间,她注意到这屋子面积虽然小,却有两间卧
室,一间卧室里还有两人睡的大床,于是问:「这间屋子以前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