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极点的小凤凰扬着头道:“这些泥瓦师傅一个个手艺都精湛,正在调整配方,试出最坚韧耐用的方子来。照我预计呀,不需半年就可定下,之后就是……嘻嘻……”
“好。”吴征一拍掌大喜,脸色发红激动道:“说实话,我都等不及啦。”
吴征极少如此激动,陆菲嫣与林儿看得好奇,顾盼却贼兮兮地笑道:“是等不及见它问世呢?还是等不及要去提亲?”
“呃……都有,都有,哈哈。”吴征大笑一阵,对林儿道:“师娘,这里的东西制成之后,弟子要用它去倪府提亲,求娶妙筠小姐。”
倪家是盛国名门,倪畅文高官厚禄,更是文坛领袖。倪家也是费鸿曦的外亲,身份地位尊崇半点都怠慢不得。倪畅文见过吴征之后,对这门亲事已是允可。但允可是一回事,迎娶又是一回事,吴征务必面子做足才行。
“一件东西,就能迎娶倪姑娘?”
“两件,其一在家中已备下了,为倪家光耀门楣,另一件就在这里,待出世之后令倪家光宗耀祖。”吴征信心满满,口气简直要吹破了天。
“师娘等着,看看是什么好宝贝。”
一行人迤逦而行,终于攀上烟波山顶,立在昆仑派山门前。林儿见这座巍峨气派的山门,门内崭新的屋宇,百感交集。点香燃烛,林儿当先,吴征让杨文达也跪下一同祭奠昆仑派列祖列宗。撤去了香烟,一行人又站在山门前。
楹联豪气纵横,联旁的石碑两行字同样振聋发聩,杨文达看得神游方外,反反复复地低声默念。
“文达。”
“弟子在。”
“嗳,别乱说话,你眼下还不算昆仑弟子。”吴征笑骂一句,这孩子的确聪明,也毫不掩饰心中的渴望,大有认定了目标就一往无前的架势。他拍拍杨文达幼小的肩膀道:“我来问你,你若是加入昆仑派,今后最想做什么?”
“为国为民,我想做大侠。”杨文达双目发光,攥紧了双拳坚定道。
“好志气。”吴征赞许点头,又瞥了杨李一眼,再向林儿一颔首施礼,转声低沉问道:“那,若是天资所限,无论再怎么刻苦用功都成不了大侠,又该如何呢?”
天下之大,绝顶高手不超两掌之数。大侠更要品行端正,扶危济困,百姓景仰,哪里是那么好做的?武者之间客气,彼此间会互称什么大侠,某某女侠。可真正当得起大侠二字的,从古到今世间又有多少?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气势之磅礴令人神往,但个中之难,已不是仅仅刻苦用功就能做到。
“我……我……”杨文达如遭雷击,头顶两行汗珠转瞬流了下来没入眉心。他呆呆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又似陷入沉思。
不仅是他,林儿也大受震动。听闻吴征留下这两行字迹后,她心中还有些不以为然。昆仑派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自当以大侠为己任,忽然多上一句小侠,气势上弱了许多,也显得毫无必要。
“成不了大侠又该如何?成不了大侠又该如何?”林儿低头深思,豁然醒悟又抬头看向吴征。不知何时,这位她从小带大,视同己出的少年已成长到眼下这般模样。如此了不起,如此深谋远虑,又有一颗那么温暖的心。
杨文达站了好半天,才惊醒过来朝吴征跪下道:“公子,我明白了。”
“说说看。”这一次吴征没有扶起他,只在孩子面前标枪般站立,仿佛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既入昆仑,无论今后成就如何,都要有一颗侠心。天资所限不能成大侠,就做力所能及的事。除暴安良,遇不平事惩恶扬善,若天下清平,就以胸中所学教百姓谋生之能。
除暴未必非要用武功,笔杆子也行。安良未必是良善百姓受了欺负才能安良,授人一技之长也是安良。无论侠之大者还是侠之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