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练熟了又要教一套新
的,营中五百人该怎么办?要累死师姐不成?那自是要灵机一动,定个半年之期
了……
可怜忘年僧得柔惜雪这一赞,简直像香花满路般舒泰,大喜之下抬起头来,
正对上倪妙筠怒目直瞪。不知是否今日柔惜雪佛光普照,这浑人的脑瓜子居然也
清明许多,见状缩了缩脖颈低头道:「柔掌门惠赐,小僧茅塞顿开,参悟一辈子
也不够的……」能把这套新掌法练熟,说不定武功都能升个半品,为人不能太贪,
不能太贪……
倪妙筠虽背对自己,以柔惜雪的聪慧与心智又怎会有所不知?柔惜雪不觉莞
尔一笑,道:「师妹不认得这套掌法,但营中倒有人认得。八极门的高足在此吧?
不知是哪一位?」
柔惜雪传授掌法时,曾有人惊疑出声,显是对这套掌法耳熟能详。柔惜雪武
功全失,只听得惊疑声,却不知是谁所发。
正问之间,【杀手相师】墨雨新越众而出,一言不发就先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才道:「若无柔掌门亲身试演,小人万不知【六合玄天掌】有这般变化,小人心
悦诚服。」
柔惜雪笑道:「这一路掌法正是脱胎于【六合玄天掌】,精义虽有所相似,
招式却又不同,算得上贫尼自创。倒不是唐突了八极门,更不敢未经许可擅自传
授八极门的武功。」
「柔掌门自创的武功,使得,当然使得。」墨雨新低着身,心中暗道:「若
是师门得知柔掌门精进了【六合玄天掌】,怕是要开了祖祠大谢天地祖师庇佑,
哪里还敢怪罪半句。」他惴惴不安,眼见忘年僧得了天大的好处,习武之人谁不
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虽机缘巧合自己被柔惜雪点了名出来,又不知她是否会传
授自己武功,会不会像忘年僧那样立竿见影。患得患失之间,一张铁口直断的巧
嘴居然哑了一样,不知该说什么好。
「墨师不妨也演一路拿手武功让贫尼看一看。」柔惜雪小声向倪妙筠问了名
姓,说出让墨
雨新无比期望的话来。
突击营里的时光从未像今日一样过得这般快,群豪的热情也从未像今日这般
高涨。女尼踩着一双芒鞋,提着的竹杖就像点石成金的妙笔,又像内里藏着甘露
只洒心田。任何一人使出武功来,她都能一眼看出不足,再想出补足的办法来。
各门各派的武学,甭管你二流,三流,甚至不入流,似乎就没有她不精通,不熟
悉的。
忘年僧还因此满面羞惭,初时以为柔惜雪是针对自己,哪想得到人家分明就
是博学多才,只是自家运气好才第一个受了恩惠而已。
一日下来,只教了十来人便入了夜。柔惜雪累得甚是憔悴,但容光较之近来
倒是少有的好,几可与在烟波山上见到重生的天阴门相提并论。
倪妙筠固然心疼,但是劝又劝不住,想起吴征的嘱咐:「柔掌门身子骨不好
不能过分疲累,但是她若诚心想教,八成你也拦不住她。她现下心中有希望,其
实不必刻意阻拦,就让她尽心尽情倒好些。实在不成,营中每操演三日,歇息一
日也就是了,让她没人可教。」一想吴征的话确实有道理,只能窥准了时机在操
演中让群豪歇息,以此迫使柔惜雪暂歇一阵。群豪尤其是尚未得到教导的,看得
心痒难搔,可心情虽急迫,也识趣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