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亮了枚信物道:
「烦请军爷拿去找丁太守,他自然知晓。我们住在有间客栈,今日天色已晚就不
去打搅丁太守,军爷帮忙捎个口信,就说我们后日晨间再去叨扰。」
城门官接了信物,见这枚金牌上正面刻着个【信】字,背面则是一座山峦。
他不明其意,却看得懂山峦上盘绕着一只五爪金龙,分明是皇家之物,唬得连连
拱手,请了一行人进城后飞报丁太守去了。丁太守听闻此事,也是立刻召见了城
门官,问明了吴征等人的模样之后,细细看了几遍金牌,郑重吩咐道:「近日务
必小心在意,放亮了眼睛,若给本官惹出祸端,本官拿你是问。」
「是是是,属下绝不敢造次。这金牌……」
「贵人既然说了后日再来,就是不愿被人打扰,千万莫要多此一举。平日该
怎么就怎么,听明白了么?」
歇了一夜,次日一行人便往护国寺进香。天阴门原本就是佛宗,从前在佛门
颇有名望,柔惜雪等人更是身份不凡。今时不同往日,天阴门被大燕定了个祸国
殃民的大罪,在佛门也是一身泥污甚至见不得人。因此柔惜雪,冷月玦,倪妙筠
均是蒙了面纱以免惹来麻烦。
祝雅瞳倒是轻车熟路,这一趟也主要是为她而来,谁都猜得到当年在这座香
火鼎盛的护国寺里,初为人母,流落江湖的少女许了什么愿。
每一座佛堂,每一尊佛像,祝雅瞳均一丝不苟,口中念念有词许久,才依礼
叩拜,又给了分量不轻的充油钱。吴征陪在身边,玉茏烟最懂这些礼节,帮忙掌
管贡品,诸女分伺左右,一座座的佛堂拜下去。唯柔惜雪与栾采晴则是等祝雅瞳
上完香之后,才上来也进香,颇有兴致的栾采晴还在弥勒佛祖与观音菩萨座下摇
了两壶签。惹得韩归雁在途中打趣道:「不是入了夏要卖衣服么?不到财神座前
再求张签?」
「想要发财,求财神老爷还不如求你。只消韩将军穿上我的衣服,在大户人
家的少奶奶少夫人面前走一圈,保管她们连压箱底的老本都拿出来,金
银一辈子
都数不完。」
栾采晴词锋锐利,说得韩归雁闹个大红脸,偏生话中是夸赞她的身材之诱人,
想骂那是骂不出来的。
这一拜居然拜了半日还有五间佛堂需要朝拜,干脆就在护国寺里用了斋饭。
待午后拜完了护国寺每一间佛堂,已到了傍晚时分。如此虔诚而一丝不苟,饶是
他们武功精湛,忙了大半日也觉腰酸腿疼。
回到有间客栈,这是祝家的产业,管事早已千叮咛万嘱咐备好了热水香巾,
好酒好菜,但不敢来打扰。大伙儿沐浴更衣之后聚下用晚饭,诸女都显疲惫,又
没有怨言,话语之间都为祝雅瞳了了一桩心愿倍觉欢喜。吴征心中大慰。
「为娘心愿已了,原本也说游历直到青苏城,明日还有安排么?」祝雅瞳笑
吟吟地看着一屋子漂亮聪慧,落落大方的准儿媳妇们,不仅有种奇怪的【老怀大
慰】,更觉自己今日十分慈祥。劳累了大家一整日时光,自想着诸女游兴未尽,
可不能就此打住。
「有。」吴征指了指西南道:「出了城走官道,六十余里就是天湖。江南湖
泊星罗棋布,可天湖也是其中最大的之一,无论在燕国还是大秦可都没有这样的
好风光。湖中还有座烟波山,足有十余万亩大小,都是不可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