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可恨金光城里就三家铺子,卖不到两个时辰就告售罄,还得限量,谁来买都是那
么多。就为这事情,家中仆人的腿都打断了五条……」李公子也觉好笑,又压低
了声音,凑近了道:「你们听说没,豆腐铺子里正在公开授徒,只要肯学这门手
艺的,一律都教。尤其是贫苦人家的孩子,先收。吴祭酒的身份,你们都知道吧?
那可不一般啊……做了这等事,少不得要被人说收拢民心。这要是太守刺史做了,
陛下还能下旨嘉奖,吴祭酒做这事,啧啧,我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
「这你就是孤陋寡闻了,原本的确如此,听说朝中都有御史要启奏陛下,揭
其有不臣之心。」涂公子摇着折扇,忍着笑道:「偏生这位吴祭酒事事总出人意
料之外,就在上月,他在紫陵城的英庭街上开了间……青楼……」
「哈?」李公子的下巴都险些掉了下来,结结巴巴道:「青……青……青楼?」
「正是。世兄没有听错,就是青楼。」
青楼是烟花之地,也是销金窟,达官贵人们做点生意赚些银两常有,但都觉
得这是不干净的地方,悄悄摸摸做的人不少,哪一位不是藏着掖着,生怕人知晓。
吴征不仅自家开了个青楼,还堂而皇之,简直是离经叛道,有伤风化。
何况他还顶了个祭酒的名头。教书育人者,师德败坏如此,已经不仅仅是他
一人的事情了。
「那可是大祸事了呀,不仅颜面尽失……这……这,京中林博士嫉恶如仇,
他能看得下去?」李公子想想林博士虽已年老,但训斥起人来的凶霸模样,不由
打了个寒噤。但林博士德高望重,训斥时寻章摘句全是他有理,谁也不敢忤逆。
人在金殿之上,可也是敢直斥陛下之过。
「看不下去。吴祭酒刚定下开业之期,林博士便骂上门去了。来看热闹的人
都不少,林博士口沫横飞,骂得吴祭酒也不敢还口,只得赔笑。」
李公子听得吴征吃瘪,露出为难之色,左右目光一扫又低下声道:「吴祭酒
机变百出,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人人听得出他偏向吴征,却又不敢明言,剩余三人对视一眼才了然于心,原
来在座四人,就他一位还不明就里。徐公子啪地展开折扇,慢条斯理道:「唉,
吴祭酒的事情,今年我是听了一遍又一遍,这叫奇人行奇事。但凡与他沾上边的,
都逃不出个奇字。旁的不说,就说这豆腐,文昌城里初开业时卖的是嫩豆腐,撒
些小葱,沾口酱汁,滋味就已极佳。小弟是万万想不到能变出这如许多的花样来,
老豆腐,水豆腐,豆腐皮,油炸豆腐皮。尤其那道酿豆腐,啧啧,水滋滋白嫩嫩
的豆腐里塞入鲜肉,还冒出一截来,一看就
酥若美女之胸。这些东西若说不是吴
祭酒想出来的,小弟是绝对不信。明人不说暗话,吴祭酒开的青楼,还号称天下
第一乡,里头若是不奇,小弟情愿从此皈依佛门,一盏青灯渡过余生去……」
三人一同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来,唯独不明就里的李公子想了想,道:「实
打实地说,必然是奇的。倒是这天下第一乡是什么道理?莫非吴祭酒封了乡侯?」
「啪。」徐公子一扇敲在他脑门上道:「当然是温柔乡的乡啦……」
「啊~哈哈,小弟着了相了。」李公子也哈哈大笑起来,道:「莫非还是开
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