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道:「寿昌城无论从哪里都比陵江
更加重要,也是阵眼所在。敌将的攻势一定会更偏向寿昌。」
「我懂了,我全都懂了。现在寿昌,陵江两地全都是绷紧的弦,对盛还是燕
两国都一样,谁先挺不住崩断了便一溃千里。谁都松不下来,也停不下来,只有
继续打下去,打到一方败绩为止。」
「不止两城……」韩归雁一掌按在城墙上,发力捏下使得指节都发了白:
「吴郎一样有危险,燕国一定会派遣精兵强将去对付他,以保证粮道的畅通。幸
好……燕国高手几乎不存,祝夫人还没有现身,丘元焕也只好呆在城下不动。否
则,对付吴郎的人选就是丘元焕无疑。」
「还好,还好。」陆菲嫣也松了一大口气。吴征虽能,但若在燕国腹地被丘
元焕盯上只有死路一条。
「吴郎那里也是绷紧的弦,打击燕国粮草的事情不能半途而废,接下来定会
加倍的艰难。可若燕国先扛不住,粮草运输不利,也会兵败如山倒。」韩归雁似
是不愿多说,几句话便略了过去,又一手指着葬天江对岸道:「还有紫陵城,那
里一定也不太平。」
「那个宇王张圣博怕是正求天求地让陛下大败吧。」陆菲嫣感慨道:「花丞
相和费国师一定支持得甚是辛苦。」
「嗯,他们二位也是无论如何都要挺下去。若是张圣博掌权朝中内外,我们
都会有腹背受敌之忧。」韩归雁苦笑道:「每一个地方都出不得半点纰漏,否则
前功尽弃。」
「会的。」陆菲嫣与她携手并立道:「那么多艰难都熬了过来,这一回也一
定能挺过去的。」
「嗯。」韩归雁深吸口气,胸脯高高鼓起,嫣然一笑道:「会的,姐姐,我
们一定会的。我真的十分庆幸能与你们一道儿共进退!」
「我们还要一起很久很久,怎么能倒在这里?」陆菲嫣温婉微笑,目光却不
经意间投向北面的远方,忧虑之意越发深浓,怎么也藏不下去。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战场上瞬息变幻更是难以尽知,即使是韩归雁也一
样。她说丘元焕不会去找吴征,可谁又知道会不会?或许丘元焕压根就没来寿昌,
或许正在赶来的路上恰巧撞见,也或许他抛下焦灼的寿昌城一带,无论如何也要
去对付吴征……
如果粮草都这么容易劫掠焚烧,还有什么仗打不赢?陆菲嫣心中惴惴,旋即
打消了一切杂念,只陪伴着韩归雁在城头上给军士们打气。行了几步又觉心惊肉
跳神思难宁,忍不住唤过仆从悄声吩咐道:「无论何时都要准备好一只雕儿,我
随时要用!」
这一日再无激战,两军都有了片刻喘息的良机。次日天光刚亮不久,
燕军又
已集结完毕即将发动攻城之战。城头的盛军也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韩归雁与陆
菲嫣各持兵刃亲临女墙边,这一场惨烈的战役盛军之所以能支持到今日,与两人
密不可分。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天上居然下起了黄豆大的雨滴,敲打在盔甲之上发出
悦耳又连绵不绝的响声。韩归雁面色凝重,大雨固会让攻城的燕军更加举步维艰,
可也会让各式防御的火器威力大打折扣。燕军今日的气势不同以往,整齐的军伍
里一张张戾气十足,愤怒异常的脸,比前些日子疯狂攻城时看上去更加地凶暴。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