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儿郎当,简直像是许县里的破落户跑来
卧牛山中集会来着。
「你娘的贼鸟,不要命了吗?」五名兵丁打马上前,一鞭就朝着破落户们打
了下去。大过年的南方打得昏天黑地,连带他们也过不好年,正心头没半点好气。
若不是估计新年讨个好彩头,挥下去的便不是马鞭而是大刀了。
「你娘的贼鸟,敢打老子!」破落户中一个胖大男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空
中一阵乱抓,便把五条长鞭一同拿在手中一挥一扯。
大力传来,五名兵丁慌忙齐齐使力拿住马鞭,稳住身形。五人一同使力居然
拉不动胖大男子,他们立知不妙。正待撒手赶马后退之时,破落户们忽然一同暴
起,将五名兵丁全数抓下马来,只几拳下去,兵丁便软趴趴地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些破落户当真胆大包天,似乎见了血腥激发了凶性,居然哇哇大叫着朝燕
军粮车冲去。
「放箭!」燕将丝毫不乱,当即下了格杀令。护卫的军士虽不算多,弓手就
更少,但要对付这么些个破落户实在不难。
弓弦响处,一轮齐射也有二百余支箭,飞蝗似地声势惊人。破落户们齐齐发
声喊掉头就跑,原本冲在最先的四人跑得慢,肩头,手臂等处都被箭射中倒地,
在同伴们的扶持下踉踉跄跄地向山脚下的树林逃命。
燕将心中狐疑,敢来袭击运粮车队,族诛都不算重,这帮破落户再蠢还能吃
了豹子胆不成?他本能地觉得不妥,更不敢怠慢,挥手唤过一队百来人的骑军下
令道:「去看看,务必小心在意。」
这队骑军风驰电掣般赶了过去,追着又是一轮箭雨。只是那帮破落户似被吓
破了胆,使出吃奶的力气两腿像张了翅膀,连滚带爬地跑得比兔子还快,居然箭
枝射之不及全数落在地上。
眼看破落户们跑进了山林,原本行军便有逢林莫入的大忌,对于骑军而言更
是大忌中的大忌。可在燕国腹地地盘上,任由燕将警示小心在意,那警惕之心还
是很难打起。领头的骑士略一犹豫,还是挥手引军进入了山林。
人仰马翻的嘶鸣声响起,山林里视线被阻隔之处的喊声令人心悸,林木更是
成片地剧烈摇晃,仿佛有看不见的恶鬼将进入的人马吞噬。不过盏茶时分,一切
又没了声息。只有先前被射中箭头负伤的一名破落户又钻出树林,探头探脑一阵
便又缩了回去。
「阿弥陀佛,阴人真是他娘的给劲……」忘年僧双手合十高宣佛号,一脸的
肥肉都几乎飞舞了起来,比刚御了个绝色美女还要通体舒泰。
「给你妈!冲啊!还等什么?」于右峥怒骂着一踹刚俘获的战马,紧跟着战
马便跑出了树林,暗叹到了军伍里,污言秽语不自觉地就多了起来,随口而出无
论如何控制不住。比起忘年僧粗口与佛偈齐飞的养气功夫着实远远不如……
战马受惊又识途,登时朝着燕军粮车冲了回去,一干破落户跟在战马背后狂
奔,居然不逊其速。
燕将咬牙切齿,又是一手心的冷汗。他知道善者不来,自己又肩负运粮重任,
这一回若是失了粮草,当真吃罪不起。燕盛两国虽开战,许县一带远离战区原本
安全得很,再南行二百余里,自然有骑军前来接应。可是这些人究竟从哪里冒出
来的?他再一想便即恍然,盛国大军遭到钳制动弹不得,可就这么几十人要摸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