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也一同迁入吴府,
昆仑的同门,自然住在昆仑弟子的家里。
府上的仆人尚未来得及安排,显得有些人丁稀少。吴征颁下早准备好的规矩
条陈,比之其余的豪门大户要宽松上许多,仆人们心中暗喜跟了个好主人,倒是
运气极佳。
打点好了一切已是入夜,吴征转身便去了后宅陆菲嫣的小院处。叩响院门时
传来的声音道:「门没闩上,你进来吧。」倒如在长安城驿馆里一般。
吴征深吸了口气推开院门,这一刻他等待已久,只不知会换来怎样的结局。
陆菲嫣性格刚烈固执,又自小被豪门灌输了礼仪深深影响着她。想要一切顺利其
中的艰难不想可知——现今已不是单纯想要获取一名美人的芳心,让她心甘情愿
地陪伴自己,而是关乎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何况这位美人如此善良坚强,让人既
爱且敬,若是有什么不测……吴征不由额头见汗,若不能说服陆菲嫣只怕这位师
姑命不久矣。
美妇坐在院中的石椅上,脸上亦是紧绷着可见心中的紧张。吴征缓步踏入,
借着有节奏的步伐调匀呼吸心跳,又将说辞在心中过了一遍,落座时内心一个声
音大吼打气道:「成的,一定能成!」
「师姑,我来给你治伤。」锦衣在月光下闪现着蓝宝石般的光泽,衬得美妇
面泛珠光,越发惹人怜爱。
「嗯!你想怎么治?」陆菲嫣喉头发紧声音喑哑,她并不蠢笨连日来思索此
事,总觉其中有难以启齿的地方,否则如藏经阁那日吴征渡入内力即可的话,又
怎需到此时此刻方才挑开话题。
「阴阳交融,圆转如意。」吴征尽可能淡淡道:「师姑之患有二,一则百媚
之体身躯敏感,时常情欲如潮,二则《娉女玄阳诀》修炼之法有误,阴阳内力各
自激荡损了经脉,让师姑自制之力大减,情欲无可抑制!我的《玄元两仪功》内
力可助师姑调养杂乱的内息,至于情欲……我用《道理诀》亦可做到。」
吴征不敢把话说得太白,陆菲嫣仍面色丕变,咬牙道:「你……你怎可有这
种想法?你是在诓骗我么?你就是为了得到我?」
「其一,我不需要骗;其二,这是唯一的方法;其三,我在江州没有趁机占
了你,在燕国舍命救你,在藏经阁废寝忘食只为了救你时万无一失。我为了什么?
为的我喜欢一个美丽善良,持身极正的女子,你当真不知道吗?」
一番话形同表白,陆菲嫣一时心中爱恨交加,往日的恩义与眼下的愤怒仿佛
两军对垒殊死搏杀。她颤抖着双唇道:「你疯了么?我……我是有夫之妇,你怎
可……」
「名存实亡而已。」吴征嗤之以鼻道:「你真的有夫么?」
陆菲嫣哽了哽喉头道:「我的婚约天下皆知,我也一贯清清白白,你的念头
龌蹉无耻打到我身上来了!你……你怎可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这句话说得语无伦次根本词不达意,就如陆菲嫣纠结复杂的心一般,吴征听
得心头一松,忙断然道:「你是人,我也是人,我为何不能喜欢你?有夫之妇可
以让旁人来救,不能让旁人喜欢么?」陆菲嫣自小受到良好的教养,本身也是善
良的性子,吴征思来想去只能从这一点上反复提及,方能渐渐攻开她心房。至于
其中逻辑未必正确倒是并不重要,陆菲嫣眼下心绪一团混乱未必深究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