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她来到宫墙处跃上一棵被阴影重重遮盖的大树才能稳妥。这颗大树正长于天
泽宫与景幽宫交界处的墙角,树冠恰巧遮盖住一段宫墙。月朗星稀时从外看不清
这里,从树上却能看清周围的一举一动。一旦有人过来可以迅速离开从景幽宫潜
入五谷轮回之所再出来,谁也挑不得毛病。
玉茏烟对吴征的到来颇感意外,昨日才险些在天泽宫丢掉性命,还被落了个
天大的把柄在杨修明手中,今日又敢偷入天泽宫。换了常人只怕要躲得远远的,
时日一久杨修明便不敢再提此事,说了也没人信。至于吴征所谓的承诺今日再来,
她当时虽欣喜,过后也知多半是应付之言本没抱着什么希望。可这名小羽林卫真
是胆大包天,偏偏就是来了!
意外之后便是惊喜,玉茏烟眼眶中莫名迅速噙满了泪水。吴征心中惶急,时
间急迫哪来的工夫伤风悲秋落泪?也不知道好端端的哭什么?随即见那泪水如断
线的珍珠般掉落下来,一大颗一大颗的,真是三千佳丽之首,铁石心肠也化绕指
柔。
「娘娘勿要横生枝节,请随微臣来。」吴征定了定神,旋即摇了摇头双目射
出厉色几已是下命令的口吻。这连帝王都无法抵敌只能避而不见的绝世凄艳,他
却能谨守本心足见意志之坚定——只是原先设想的礼仪已是浑然顾不得了。玉茏
烟久居冷宫早已浑浑噩噩,日常也是苦挨日子六神无主,闻言顺从地跟随吴征来
到宫墙外的大树边。
「得罪。」吴征单臂环住玉茏烟腰肢,双足蹬在树干上,只凭一只右手把持
身形,几个纵跃便落在早已选定的树杈上。玉茏烟只觉一阵腾云驾雾般的飞行便
站在实地上,这只树杈足够粗大,离地也不算高,除了低声的惊呼后便恢复镇定。
将玉茏烟放好做个噤声的手势示意莫要慌乱,又窜到树冠上左右打量一番,
确信再无隐忧方才一揉手掌。玉茏烟年已三十六,平日里也未修炼武功,因此比
起陆菲嫣,韩铁雁等细如迎风扶柳的腰肢丰腴了些。但手臂环上时仿佛抱上一团
细密温绵,不仅软得如磨细成粉末的上好米浆制成的凉糕,其弹手的劲道也绝不
显肥腻。
「事关重大,娘娘勿怪。」吴征与她保持一段距离,这女子真是绝世凄媚,
那股子楚楚可怜,还有身上淡淡的甜糯体香,无一不是勾魂摄魄之物。即使吴征
牢牢守着本心,离得近了也无法保证不被迷惑。比起陆菲嫣,韩铁雁等绝色,她
并没有拔群出众的气质,或许淹没在人群时不会眼就注意到她,可若目光至
她身上,便再也移不开!
「无妨。吴大人依约而来,真是不甚之喜。」玉茏烟只觉面上犹如火烧。她
虽已步入中年,实则并未经历多少人事。自十岁家中出事流落青楼,每日里学的
都是勾引男人的本事,于她而言实则也不必学,只需本色演出便轻而易举。入宫
之后虽得以侍奉天子,心中无时无刻想的却都只是报仇,和情爱丝毫无关。至于
之后被贬入冷宫,更是孤身一人犹如苦行女尼一般。这般经历让她性子孤僻寡淡,
也好似未经人事的小女孩单纯得很。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夜被吴征看光了身子,
羞涩难言。
玉茏烟的身体并非从未在男人面前裸露,文毅见过,梁兴翰见过,可时日已
过得太久。至于杨修明,宦官也算是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