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触,与君共勉之。”
黑影自立自强,几度挣扎,终于成功把自己扒拉上岸。
“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黑影见他避瘟神一样离得远远,委屈巴巴地解释。“我是我是,水鬼。”
白衣阴魂眼尾一抽。
这忘川水沾魂则如毒销骨,顷刻便化作飞灰,从来只见掉进去的,未见过能爬出来的。且吾在此呆了三千年有余,亦从未听说过这河里还能住水鬼。
再者,方才水鬼二字前那个停顿,委实可疑。
罢了,无论这是只如何神通广大的水鬼,总归与他无关,理会作甚。
于是。
时间回到现在。
鬼差刚离开,黑影便迫不及待抓住了白衣鬼的衣袖。
“这位水鬼大人,不知有何指教?”
“那个,你,在这里呆了很久吗?”
白衣鬼心算了一下,答:“约莫三千五百余年。”
“好长。”如果能从这黑影脸上看出五官,想必定有一双熠熠发光的眼睛,“我学了好久,总是记不住时间,隔几天就忘。你好厉害啊。”
白色阴魂连称不敢,道:“每逢孟秋月半十五日鬼门开,正是阴间繁忙之时,这位鬼差大哥必来相询,倒也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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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来历不明,头顶正正写着“麻烦”两个大字,白色阴魂本不欲与其多言,然而这黑影就像粘在了他袖子上一样,亦步亦趋地跟着,甩也甩不掉。
“你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呀?”
“你在等人吗?就像戏文里唱的那样?我在凡间时还读过一些话本”
“你还要等多久?”
碰上这样神通广大的问题儿童,任他修养再好,也只有束手无策的份。
“吾并非在等人。”
发觉对方似乎脑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白影道,“时间过去太久,吾已记不太清了。总之吾死的时候,并无什么挂念的人。”
“那为什么”
“吾只是不想转世罢了。你问吾为何,吾也只能回答你‘不想’二字。正如吾用面绝不食芫荽、着衣绝不着玄色,究其原因,无其他借口,只是因为吾不喜欢,不想而已。”
水鬼大人听得晕头转向。
白衣鬼叹了口气,续道:“再者,做人那般累,投胎转世一次便是受一世的辛苦,哪有现在的轻松闲暇。”
这句话黑影倒是听懂了。“所以,你就是懒呗!”
“哈。”白衣鬼失笑,赞成道:“不错,吾若投胎转世,想必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大懒人,连自己也无法养活,过不了几年又要下来报到。为避免给鬼差大人们添上更多工作量,还是维持现状好些。”
“不对。”黑影摇头,“你身上的功德气那么重,若是投胎,定然是顶尊贵的王孙贵胄,别的不说,肯定一辈子衣食无忧。”
白衣鬼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他突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被对方完全带跑了思绪,如同被蛊惑一般说出了许多往日绝不会倾吐于口的话语,然而他亦清楚,那非是蛊惑,而是失误,因为方才的所思所想、一言一行自己都记得清清楚楚。
无论生时或是几千年后的今日,向来自负于头脑的他从未犯下这样的过失,一时之间,骤然尝了一把毛骨悚然的味道。
而在跟在旁边的黑影视角看来,白衣阴魂面上冷沉如水,便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令对方不开心了。
尚不及出言挽救,又听白衣鬼问道:“哦?你的意思是,吾若投胎,必定是皇族?”
黑影点头如捣蒜。,
“你身上有大功德金光,我想,也只有皇亲贵族才受得住。这是好事呀,凡间最富不过皇家,听说那些鬼魂